三藩之变:大清帝国风云录 第63章 这是误会?

作者:吃饱除人 分类:历史 更新时间:2025-03-26 01:46: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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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清不能守?

节堂内几人听到赵九公的发言后,颇觉诧异。

学儒兼兵的颜元开始有话了。

自前元会通河开通,会通河与卫河交汇于临清。

临清因河而兴,成为运河之上最重要的运转中心之一。

特别是明初重新疏浚会通河以后,临清则是‘关察五方之客,闸通七省之漕,固南北之咽喉,近畿之锁钥’。

再加上临清城高池深,足有三丈二尺,且皆为砖石,历经300年的加固,虽然不如开封、济南、京师等大城高耸,也算是位处三省交界之地的大城。

期间更没有遭逢大型兵灾,百姓颇为富庶,四周皆平原,城内更有大量的工匠、铁匠等人口。

清廷转运的漕粮大部分在此,广积仓的储量能高达百万担。(万历时期最高的时候)

虽如今尚未得知广积仓的粮食具体有多少,但肯定够我们吃的,我们再全力铸造火炮,凭借此城固守,对外掳掠四野。

在控扼临清的同时,对外扩大州县,整训兵马。

而清廷漕运断绝,不出半年,北地必乱。

我们背靠山东马帅,有粮有城有炮又有人,只需守上一年,哪怕是两年,都能等到平西王反清大军北上。

按颜元的推算,两年的时间,吴三桂的北伐大军爬都爬到了。

其实说实话,颜元这样推演并没有错。

临清确实是清廷脉门。

只要吴三桂拼了命的北上或是东进,此时又恰逢直隶、山东天灾,清廷也需要派遣大军西援甘陕,再加上吴应熊踩着临清。

如此重重危机下,只需守上半年,最多一年,直隶和山东就得开始人吃人了。

颜元说“守两年”时候,吴应熊的心“咯噔”了一下。

前世吴三桂至死都没打过长江这话,他是万万不能说出来。

一说出来,人心立即就散,当场就把自己押去跟清廷讨赏。

大伙肯跟着他吴应熊,还不就是看到平西王兵精甲锐,势如破竹,完全有打过长江、开国建朝的机会嘛。

只要吴三桂杀入中原,灭了满清,他肯定要当皇帝。

他不当,也得当!

他不当,几万兄弟冒着全家杀头的风险陪他造反是过家家吗?

兄弟们的从龙之功怎么办?谁来赔啊。

而吴三桂当了皇帝,吴应熊就是储君,就是下一任的皇帝。

大伙抱着未来皇帝的大腿,以后肯定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出去看上哪个姑娘,当街抢就行;看上哪个矿山,就带人给占了。

多么美好的愿景啊。

现在你要是跟他们说“俺老爹不过长江啦,他就在长江边过家家而已”,你看在场的人会不会调转枪口,马上重归大清。

兴明讨虏也好,杀虏复汉也罢,都是忽悠失意书生和底层百姓的口号。

读过书、明事理、能考上科举的聪明人,大多数已经在清廷当官了。

他们是既得利益者,不到生死攸关之时,不会拿着身家性命陪你造反。

所以要对抗清廷,就得用蠢一点的人和贪财好利的小人。

对付那些蠢人,你就不能说真话。

总不能说我们平西王反清,是因为满清要削藩,动了我们的利益吧。

必须得有个大义的名分来忽悠他们,让他们愿意主动为了这个大义去死。

兴明讨虏,就是最好的大义。

而贪财好利的小人就容易了,给钱!

“这位大人说得对,大人学富五车,思虑深远,卑职钦佩。”

赵九公不愧是能攀上索额图在运河捞钱的人,开口一个马屁就拍得颜元舒舒服服。

“卑职想补充一点,就是……若战事一起,马帅疲于应付清军,到时未必能有余力及时予以援助。”

赵九公斟酌一番后,用比较委婉的口气说出自己的理由。

什么叫“未必能及时援助”?

我们又没说只要一求援他就必须马上到,我们可以坚守等待啊。

颜元和节堂里其他将帅,被赵九公这句话搞得摸不着头脑。

吴应熊却是听出他的弦外之音了。

赵九公的意思,就是说马宁信不过,没有你们想象中那么志虑忠纯嘛。

一旦马宁不举兵附从反清,或者反清了借口兵事紧急,调不出兵马援助,你能咋办?

你说他不忠嘛,他又帮你;你说他忠于你吧,他又有自己小心思,怎么办?

忠诚不绝对,就是绝对不忠诚。

就像吴三桂当时南下救主的行为,这可是绝对的大明忠臣;

但就是因为他入关后迁延不进,行动缓慢,再加上京城又被李自成攻破,导致了后世人骂吴三桂“心生贰意”。

至于迁延不进的真正原因众说纷纭,或是吴三桂营中缺饷断粮致使兵卒生乱,或是吴三桂心生恐惧,或是他真的心生贰意。

反正在遗憾崇祯的后人看来,无论你是什么原因导致无法及时救主,就是干不好事,就是不够“绝对忠诚”。

因为忠诚的人,是绝对没有私心,绝对没有任何理由的,他的心里只有主人。

只要有一点私心,就不是忠诚。

这也就是后世人谩骂吴三桂的缘由之一,更不惜用最大的恶意去揣测他。

“你们都出去吧,我跟赵将军聊聊。”

吴应熊向其他人示意后,房里就剩吴应熊与赵九公两人。

节堂内原本的热烈的气氛也是随之阴冷下来。

“赵将军,你刚才那样说,是什么意思?”

吴应熊脸上无喜无怒,面无波澜地看着赵九公的双眼,想在他脸上的表情中抓摸到一丝马脚。

在他看来,眼前这个赵某人太急躁了,已经急躁到忘了最基本的规矩——隔锅不上炕。

身为马宁安插在临清的亲信部将,如今为了攀上贵人,竟然不惜背后说自己恩主的坏话。

这样的人,只能利用,不能重用。

吴应熊心里,此时已经有了这样的一个判断。

“世子,马帅是康熙十二年十月收到调令从湖广到山东,我是康熙十年三月就在临清……”

赵九公说得很委婉,但吴应熊却是立马听懂了——赵九公比马宁早在山东就任,也就是说,他根本就不是马宁到了山东后安插进来的人。

那他是谁的人?

等等,也就是说……

吴应熊一直以为这个赵九公是马宁的心腹,甚至见夺取城门如此轻松,还以为是对方有意放水。

结果搞到最后,竟然是个误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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