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汉三国:重生我之郭奉孝 第50章 长路漫漫

作者:悦诚服 分类:历史 更新时间:2025-03-24 14:32: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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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秋的颍川笼罩在肃杀气氛中,官道两侧的榆树褪尽黄叶,光秃秃的枝桠在寒风中摇曳。

李昱站在城楼上俯瞰整座城池,腰间新铸的铜印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这位新晋的颍川别驾正凝视着城北那片连绵的坞堡群——那里正是颍川郭氏经营数十代的根基所在。

进入到颍川太守府内,李昱正对着郭氏田契冷笑。

“到底是商贾出身,以为留下个老仆和几箱珠宝就能唬住人。”

他蘸着朱砂在田册上勾画,仿佛已经看到来年春耕时,郭氏万亩良田插满“李”字旗的景象。

“报!郭氏商队已全部撤出颍水码头。”

斥候单膝跪地,铠甲上的霜花簌簌而落。

李昱嘴角勾起冷笑,手中的竹简被捏出细密裂纹。

三日前的密探来报,郭氏主支举族北迁,留下的不过是些老弱仆役和少数守卫。

他转身望向侍立在侧的郡丞:“即刻调集郡兵,将郭氏坞堡周边五十里内的官道封锁。”

李昱认为郭府的人走了以后,自己就更好拿捏郭府了,收回田地只是时间问题了,最终郭府一定会妥协。

郭氏坞堡的角楼上,老管家郭平望着延伸向远方的车辙印。

颍川西郊的官道上扬起漫天黄尘。

五百名玄甲骑兵呈雁翎阵型护卫着三十六辆辎车,军司马张郃胯下青骢马行在队列最前端。

张郃跨坐在青骢马上,玄铁甲胄泛着幽光,目光扫过两侧山岗时,右手始终按在腰间的环首刀上。

铁甲上凝结的晨露在朝阳下折射出细碎银光。

道路两侧的麦田里,尚未抽穗的青苗被马蹄带起的劲风压弯了腰,惊起数只藏匿其间的野雉。

玄铁包裹的马车正碾过结霜的官道。

郭嘉斜倚在锦缎软垫中,青铜暖炉蒸腾的檀香氤氲成雾。

车帘外传来典韦浑厚的嗓音:

“主公,斥候来报李昱已开始清丈城北荒地。”

许褚策马贴近车窗,铁甲下的肌肉虬结如龙:

“要不要属下带人杀回去?”

“时机未到。”郭嘉想起当初临走前的安排:

许褚和典韦的左右护卫军队随自己随行;各个商队的护卫军编制保持不变,继续随着商队调配运作。

郭堡内只留下了当初颍川士族联合编练的外军驻守和老管家郭平留守颍川看家。

的确是这样的。李昱太守不清楚郭氏实力,下手没轻没重。

但是郭嘉清楚自己的实力,所以才能轻拿轻放。

郭嘉倚在软垫上,听着车外规律的马蹄声,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想起离城前夜,老管家郭平在密室中清点的地契——

那上面盖着的,还是是黄巾之乱时颍川郡守的官印。

李昱以为郭氏离巢便可任人宰割,却不知真正的杀招早已深埋地下。

“令旗左指,前军变后队!”张郃突然勒住缰绳,手中令旗划过一道凌厉弧线。

只见前队骑兵齐刷刷调转马头,原本拖后的辎重车在三十息内便转移至中军。

这行云流水般的变阵,让端坐在檀木辎车中的郭嘉微微掀起竹帘。

透过薄雾,他看见张郃背上的描金铁胎弓在阳光下泛着冷光,玄色披风上的银线云纹随晨风翻卷如浪。

密林深处,张郃亲自带人清扫车辙痕迹。

当他经过郭嘉的辎车时,听见车内传来清越的击节声:

“《尉缭子》有云:'兵有五致,见敌静致,见乱暇致,见饥饱致,见劳倦致,见将离致。

'张将军这疑兵之计,深得虚实相生之妙。”

张郃古铜色的面庞泛起微红,抱拳道:“郭公子谬赞,末将只是奉韩州牧之命......”

郭嘉轻笑出声。“寻常军伍行进,前军后军步履散乱,唯有治军严整之师,方能令五千斤重的粮车在雪地压出笔直车辙。”

这番话说得张郃耳根通红。

阳光落在年轻人紧抿的唇角,郭嘉知道此刻该添最后一把火:

“昔年孙子演阵斩美姬,吴起为卒吮疽,今日见将军治军风范,方知古之良将非虚。”

“先...先生过誉。”张郃的声音有些发颤。

这个出身寒门的武将显然不习惯世家公子的恭维,握着缢绳的手掌不自觉地摩挲着刀柄纹路。

众人行至滍水渡口时,天色已近黄昏。

张郃命士卒在浅滩铺设圆木,亲自试过水深方引车马渡河。

郭嘉注意到,即便是休整时刻,骑兵们仍保持着三人一组的警戒队形,马匹饮水时都不曾卸鞍。

“冀州如今可还安稳?”

郭嘉接过侍从递来的温酒,状似随意地问道。

河风掀起他腰间缀着的青玉禁步,佩环相击发出清越声响。

张郃擦拭着铁枪的手微微一顿:“自讨董联盟成立,韩州牧夙夜筹措粮草。”

“只是幽州刘铭世....”

“冀州北方的幽州刘铭世并未参盟,公孙瓒和袁绍,韩馥大人都对此忧心,派兵驻守在边界….”

他压低声音,“公孙将军与袁车骑皆在边境陈兵,韩州牧已遣鞠义将军驻防。”

“鞠义?”

郭嘉摩挲着酒盏边缘,目光投向对岸渐起的炊烟,继续说道“此人我在颖川便有耳闻”。

“鞠义者,凉州人也。”

“倾尽家赀,率乡党远徙,八百羌骑皆同乡子弟,餐风饮雪追随至冀,所求不过封侯拜将。”

“然韩大人擢颍川故旧,而疏异己,必招众怨。”

“今义欲立功而无门,求爵禄而弗得。”

“使其率私部戍边,恐非善策。”

“犹如困虎于柙,若不得肉食,恐生噬主之祸。”

“祸端将萌矣。”

张郃闻言惊出一身冷汗,手中铁枪险些坠地。

他自然知晓鞠义部众近日屡有怨言,更亲眼见过那支西凉骑兵操演时的冲天杀气。

此刻被郭嘉点破,仿佛看见幽冀边境即将燃起的狼烟。

张郃背后渗出冷汗。

他想起之前在邺城粮仓所见:鞠义部卒的粟米掺杂着麸皮,而颍川来的运粮官却将精米运往袁绍大营。

当时只道是寻常克扣,如今细思恐极——若鞠义得知韩馥将冀州钱粮尽数供给关东联军,而自家子弟兵食不果腹...

张郃瞳孔微缩。他也自然明白郭嘉言外之意——

韩馥重用的长史和别驾俱是颍川士族,而鞠义这等凉州降将,在冀州军中日渐边缘。

这些军机要务,竟被远在颍川的世家公子看得通透,难怪临行前审配特意叮嘱要留心此人。

幽州边境,鞠义的羌骑正在月下磨刀。

这些西凉汉子望着南边灯火通明的冀州大营,眼中跳动着危险的火焰。

军都陉隘口,暮色中飘荡着铁锈味的血腥气。

鞠义掀开牛皮帐帘,望着远处连绵起伏的燕山余脉在深秋暮色中化作铁青色剪影。

先登死士的营寨沿拒马河支流排开,辕门外木栅上倒插着上百枚匈奴人的青铜箭簇,在寒风中发出鬼哭般的呜咽。

八百名从凉州带来的亲兵正在擦拭环首刀,刀刃与皮甲摩擦的沙沙声像是某种蛰伏的野兽在磨牙。

“校尉,弟兄们又逮了头野猪。”副将张横提着滴血的铁槊走来,肩甲上还沾着未化的雪粒。

鞠义瞥见远处篝火旁围坐的同乡,他们用刀尖戳着烤得焦香的肉块,酒囊在众人手中来回传递。

“蓟城送来的酒都结冰渣了。”亲兵韩猛搓着冻红的双手,将陶瓮重重搁在胡杨木案几上。

这位来自凉州枹罕的同乡掀起羊皮袄,露出腰间用狼牙串成的腰带。

“昨夜巡哨又冻死两个兄弟,韩馥老儿给咱们的冬衣全是塞芦花的。”

酒过三巡时,有人用刀鞘敲击着牛皮盾牌,开始讲述十年前在陇西大破羌人的往事。

“当时鞠将军带着咱们三百人冲阵,羌人的血把战袍都泡透了!”

说话的老卒掀起衣襟,露出腰间蜈蚣般的伤疤。

鞠义仰头饮尽囊中浊酒,喉结随着吞咽剧烈滚动。

他想起去年在邺城军议时,那些颍川士族轻蔑的眼神——仿佛他腰间悬挂的金印只是孩童的玩物。

鞠义抓起酒瓮猛灌一口,烈酒顺着虬髯滴落在玄铁锁子甲上。

帐内炭盆映得他额角疤痕发亮,那是三年前平定贼寇时留下的。

案几上摊开的竹简还沾着血渍——半月前截获的袁绍密信里,颍川士族们正商议着用冀州世家子弟替换边关守将。

帐外忽然传来战马嘶鸣,夜巡的士兵举着火把列队而过。

火光透过帐布缝隙,在鞠义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阴影。

韩猛拔出匕首削着冻硬的羊肉,刀刃在火光中泛着幽蓝:

“校尉可知刘别驾的玄天狼骑?前日运粮的商队说,那些骑士披的狼皮能防三石强弓...”

黎明前的黑暗最是浓稠,营门处的刁斗突然响起急促的铜铃声。

沮授的马车碾着薄冰驶入辕门时,车辕上悬挂的青铜风铃惊起几只寒鸦。

这位刘铭世的首席谋士披着狐裘,身后二十辆牛车满载着酒坛与盐渍羊肉,油脂在寒风中凝结成霜。

最引人注目的是十口包铜木箱,开启时雪亮的光芒刺痛了守军眼睛——

那是幽州特产的雪花盐,比官盐精细十倍的晶粒在晨曦中闪烁如星。

更鼓声被北风撕碎时,辕门外忽然亮起连绵火把。

沮授的狐裘在月色下泛着银光,二十辆牛车满载酒坛在雪地上轧出深痕。

“鞠将军戍边辛苦。”

这位清瘦文士下马时险些滑倒,却仍保持着士族仪态。

“我家主公特赠渤海盐腌的羔羊五十头,渔阳醉百坛。”

“韩使君遣将军戍边,我家主公却常忧将士饥寒。”

沮授说话时呵出的白气在空中凝结,手指轻轻拂过盛满烈酒的犀角杯。

他注意到帐中悬挂的舆图,代表冀州军的黑旗被钉在常山郡边界,而代表幽州的白狼旗已经越过涿郡。

鞠义此刻想到两军并未开战,自己率军只是驻防,又恰好缺少物资补给,竟然默认了刘铭世的好意。

一场犒赏边军的宴会,就这么在边境拉开。驻守军队难得饱餐一顿。

酒过三巡,沮授忽然将陶盏重重顿在案上。

琥珀色的酒液溅湿竹简,洇开了“颍川荀氏”的墨迹。

当说到“颍川同乡把持军需”时,帐外忽然传来马匹嘶鸣,运送冬衣的冀州车队正在与守军争执。

“将军可知,韩文节已将令堂接往邺城?”

他压低的声音带着幽州口音特有的沙哑,“上月常山剿匪的功劳,听说被审配冒领了?”

鞠义的指节捏得发白。帐外北风卷着雪粒扑打帐布,却压不住韩猛突然拔刀出鞘的铮鸣。

三日前才到的军粮,麻袋里掺的霉米此刻正在角落堆积成小山。

“刘镇北有句话让在下转达。”沮授从袖中取出玄色帛书,狼头暗纹在烛火下若隐若现。

“玄天义从缺个左军都督,秩比二千石。”

帛书展开时,一枚青铜虎符当啷落在案几上,震得酒瓮嗡嗡作响。

破晓时分,运粮官的马车在雪地上碾出凌乱车辙。

满脸麻子的督粮官挥鞭抽翻验粮的士卒:

“爱要不要!韩使君说了,幽州蛮子只配吃这个!”

韩猛的弯刀就是在这时劈开了麻袋,陈年粟米混着砂石倾泻如瀑。

运粮官的侄儿扬起马鞭抽在守军脸上时,没有人注意到沮授的随从悄悄退出了大帐。

被掀翻的粮车中,掺杂着沙砾的粟米与发霉的豆粕洒落雪地。

先登死士们沉默着握紧刀柄,他们的目光投向中军大帐——那里正传来瓷盏碎裂的脆响。

鞠义盯着案几上并排摆放的两件东西:

韩馥送来的裨将军印绶边缘已有裂痕,而幽州使者呈上的“征北中郎将”金印正在烛火下流转着暗红光泽。

帐帘掀起,鞠义眼底最后的犹豫被热血浇灭。

玄铁兜鍪猛地砸向运粮车,金铁交鸣震得辕马惊嘶:

“韩文节!今日是你负我在先!”

刀光如匹练斩断“韩”字大旗,绣着颍川士族家纹的绸缎尚未落地,已被乱蹄踏作污泥。

鞠义反手劈开运粮官的镶金马车,将那个尿湿锦裤的麻脸男人拎鸡崽般提起。

“尔等可知麴某的刀——”他虎目圆睁,声若雷霆,“专饮负义之人的血!”

寒光闪过,督粮官的首级飞上旗杆。

当最后一个颍川口音的运粮卒被乱箭钉在辕门时,鞠义正将虎符按进冰封的河面。

八百先登死士的皮甲外突然多出狼皮大氅,马鞍旁挂着刻有“玄天”铭文的精铁马槊。

朝阳跃出燕山时,这支钢铁洪流已驰向幽州,雪地上残留的酒香混着血腥,被北风卷向邺城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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