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基遥却假装狂笑说:“哈哈,我甚某专为你而来,怕什么?若是怕你,也就不来了!”
“这又是什么歪理”?真真假假,嵋佑伽还是摸不着底细。他只觉得甚基遥不卑不亢,言语痛快,不像个胸中藏着机锋的人,便道:“那现在就请你讲讲,为何不怕我?又为何说专程为我而来?”嵋佑伽忙问。
“甚基遥坦率地笑着说道:“你仅仅靠献宝就得了个官当,你若是扣押了我还不发笔横财?”
“咳!加官进爵.....’哬!这就是你专为我而来的目的,好一桩大买卖哟!天底下哪有这般便宜的买卖送上门来啊!”他突然把脸一沉,拍着茶桌道:“甚他爷爷的,你使诈!”
屏风后面发出了一声轻微的金属碰击声。甚基遥侧目朝那边瞄了一眼,这些蛛丝马迹早就被明察秋毫的他发现。但他装作毫不理会的样子,伸个懒腰,尽量显出一幅疲惫、懊丧的模样来。只有他自己知道,那呵欠时伸出的臂膀、腿脚,竟是那样地充满了力量。他头也不抬,毫不理会嵋佑伽装腔作势的斥问,却自言自语道:“哎,真是自作自受!娄里洛烟消云散,海阔天空。不知何以要来诓这位新任的牢头大人。罢罢罢,听凭发落吧!”他数落着自己,暗地里却也斜视着一双眼睛,望着嵋佑伽。
嵋佑伽一时怔住了。本来,他只是想试探一下甚基遥,如果这甚基遥露了马脚,他只要一挥手,甚基遥便可以身首异处了。可是,谁料想甚基遥的表现、神态和话语又大大出乎他所料,这倒使他作难了,一时间竟不知如何圆场。
这时,吏常惠又急急忙忙走了进来,说道:“禀老爷,呈玉筱带前掌柜来求见。”
嵋佑伽铁青着脸,他一肚子烦恼发泄过去说:“不是刚请他设过晚宴吗?咋又来啰嗦。告诉他,有事明日再来。”
吏常惠道:“在下已经讲过。玉筱说,他家老爷有急事相告,务必请求此刻相见。”
嵋佑伽不吭声了,一双迷眼斜视着屋里,纹丝不动,好像没事一般。
片刻,嵋佑伽嗫嚅着说:“甚基遥,......”话刚出口时,他就觉得这个称谓用错了,连忙俯下身子凑到甚基遥跟前小声说:“遥弟,你先到屏风后面的内阁小厢房去,等客人走了,我俩再慢慢聊。”
甚基遥微微点了点头,站了起来,他趁着嵋佑伽装腔作势整衣拉履的时候,转身朝屏风后面走去。突然四把明晃晃的冷剑亮在了甚基遥的脖子上。甚基遥昂首挺胸,英气逼人地大吼一声:“谁敢!”那宏亮的声音犹如虎啸一般。把四名刽子手给镇住了,现场十目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当时,嵋佑伽时间有限,只通报了那几名手下其中的一位,其余几位并不知情,又看见嵋佑伽给甚基遥小声音说了几句,便误以为是要赚他了。见他走向屏风,便对他动粗了。幸好其中有两位在娄里洛见过甚基遥,又晓得他的名声,抱着冷剑察言观色。虽摆出一幅逼人的架势暗自阻止另外两个科班出身的冷剑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