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师尊的默许,又有莫声谷做表率,余下的几人也就默认了此事。
宋远桥老成持重,虽觉此举有些贸然和唐突,仍觉不妥,但见师尊都认可了,他也就不再多言;况且儿子的初衷,也确实是光大武当武学和抗击鞑虏。
一旦做出了抉择,武当七侠就不会有所动摇,当即进行了分工协作,筹备接下来广收门徒之事。
宋青书父子负责居中调度;
俞莲舟、殷梨亭负责整理武功,制订授徒方案;
张松溪负责外堂选址、计算施工用度等筹备工作;
莫声谷则是亲自去孝感、信阳等地,邀金主上山捐赠福报。
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
武当山上没有勾心斗角,选定了目标,兄弟叔侄就能快速拧成一股绳,向着目标前进。
这让宋青书这新任掌门很是欣慰,有父亲他几兄弟全力相助,何愁大事不成。
宋青书所谓的居中调度,其实都是甩给老爹,反正这活老爹他熟,而他这掌门人,只负责大方向。
这一日早上,宋青书运转了九个大周天的纯阳无极功,耍了一套神门十三剑。
他感觉神清气爽,内功又有了一丝进境;剑法更是精纯了许多,变得内敛。
真武剑一抖,剑气竟然能外放半尺,切下了身侧一根细嫩树枝,这让宋青书欣喜莫名。
要知道太师父这样的神仙人物,都是十七岁时,才能让剑气拳风离体伤人。
宋青书正要去八卦殿给太师父请教,就听明月来报。
汉阳金鞭纪老英雄兄弟携同子侄三人拜山。
这纪老英雄兄弟,宋青书知晓。
金鞭纪伯钧、银鞭纪仲垠,武学世家。
他兄弟俩掌控着江汉地区四大帮派之一的‘华阳帮’,控制着武汉三镇所有的水上码头,是名副其实的富贵之家。
更重要的是,纪伯钧是纪晓芙她爹。
对方联袂来访,六叔将如何面对。
宋青书微微苦笑,千万不要因为这次见面,又让痴情怯懦的六叔伤心欲绝、心境失衡。
他还盼着六叔这个剑法天赋通神的高手,在剑道上更进一层楼,届时去教导未来的武当弟子,进而大杀四方。
汉阳纪家,武功虽是二三流,在江汉地区却也算得上有头有脸的人物。
兄弟二人交友满天下,仗义疏财、急公好义,江湖人提起都要竖起一个大拇指。
他们和武林各大门派都有交情,不然灭绝老尼也不会将纪晓芙收为入室弟子,还准备传她衣钵。
对于这样的人,估计老成持重敦厚的老爹会隆重对待,想来应该是接待在紫霄宫中。
宋青书对着明月问道:“是哪个师公陪着纪老英雄?在紫霄宫么?”
“大师公和二师公陪着,在清虚殿。”
宋青书一愣,清虚殿?那是招待香客的地方,一般不接待武林人士,看来老爹虽然客气的接待了对方,但心中定还是气愤于水性杨花的纪晓芙。
他略一沉吟,吩咐明月道。
“六师公现在是不是在藏书阁?你去找到他。就说我剑法上有所感悟,请他尽快整理出‘神门十三剑’和‘绕指柔剑’的要诀。记住,天黑之前,无论你采取什么办法,都不能让他出楼,更不能让他知晓纪家来人。”
清虚殿内,宋远桥、俞莲舟正和纪氏兄弟闲聊着。
宋青书的掌门身份目前只对内,对外他还是少掌门,避免过于树大招风。
他心中虽不忿,但老爹和二叔都亲自招待了纪家,他也就面子上对着纪伯钧二人行了一礼,十分敷衍。
纪伯钧微微一愣,随即爽朗地大笑着夸赞道。
“宋大侠真是好福气,令公子丰神俊朗,果是人中龙凤。老朽听闻前几日少掌门‘一剑破三空、三掌震江湖’,真是英雄出少年。”
不愧是搞帮派的江湖老油条,信口说出的一句话,就拍得宋青书父子舒舒服服。
尤其那所谓的‘一剑破三空’,说得好像宋青书一人力敌少林空字辈三人,还取胜了似的。
“纪老英雄谬赞,哪里是这样的,都是江湖上以讹传讹,夸大其词罢了。要是犬子能随随便便一剑破三空,我那五弟也不会......哎”
宋远桥又想起了张翠山的死,有些伤感。
纪伯钧连忙收起笑容,一脸凝重地说道。
“我本要上山亲自吊唁,奈何遇见明教周子旺部掠夺船货,耽搁了几日。今日上山而来,自然是要去给张五侠敬奉三柱清香。”
周子旺?宋青书微微一怔,这名字有些熟悉,好像是明教弟子,是个造反头子。
他们不是造反的义军么?怎么当起了劫匪。
略一沉思,宋青书想通了个大概。
明教庞大,但组织架构并不明确,虽有共同的反元目标,教众却是良莠不齐,作奸犯科者并不少,只是大节不亏罢了。
那群人行事诡异,像杨逍勾引妇人、韦一笑更是吸人血治寒毒、金毛狮王为了报仇滥杀无辜。
江湖上对他们人人喊打,定性为魔教,是有道理的。
但这魔教,他打心底是要收服的。
到时整顿军纪、重塑信仰、修正教规、重建组织架构来管理便是。
这一沉思,宋青书就没注意听场中的对话,直到听见六叔的名字,他才警醒。
宋远桥朝随侍的道僮挥了挥手:“如松,去请你六师公来。就说汉阳纪老英雄来了。”
如松刚要出门,去寻殷梨亭,就被宋青书打断。
“父亲,你昨日不是让六叔下山办事,今日还没回来呢。你忘了么?”
宋远桥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儿子这是担心六弟见到纪晓芙的家人,勾起伤心事。
六弟至情至性,前些时日因为五弟的死和纪晓芙的背叛,双重打击之下,伤心欲绝,呕血三升,大病一场。
这才刚刚好没几日,可不能让他再受刺激。
他连忙拍了拍大腿,自嘲一笑。
“纪老英雄,对不住了。瞧我这记性,昨日刚让六弟下山,估计还有两三日才能回来。”
纪伯钧露出遗憾之色,轻轻叹息。
“这次上山是见不到我这贤婿了。不知怎的,我最近心烦意乱,总觉有事,心底是好生担忧。”
接着他话锋一转,朝身后的站着的子侄挥了挥手:“抬上来。”
纪家两个年轻人随即抬过只木箱,看架势,应该很重。
宋青书暗自一笑,肉戏终于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