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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一横看刘光世听完直接愣在原地,他还以为自己这招狐假虎威的命令虽然看着内容不是特别狠,但是也许自己代表宣抚司来下命令把刘光世吓着了?

难道刘光世真的和他的老子一样是个外强中干的怂包?

刘一横想到这里,内里得意,假装好言相劝:“刘钤辖莫急躁,你我都是为了伐辽大业、为了大宋,此番宣抚司的处置也是意思意思,强调小惩大戒而已。”

不过刘光世依然没有做出任何反应,因为这会儿他的全部脑力都在消化调走韩世忠这个消息。

刘光世本来不是很在乎宣抚司的处罚,如他一开始预料的,有刘延庆在为他保驾护航,宣抚司不会对他下狠手。

事实上,童贯确实很照顾刘延庆的面子。罚了三个月俸禄对于刘家的财产来说九牛一毛而已。虽然剥夺了刘光世的选锋军大将的身份,但是胜捷军兵马钤辖的差遣还在。

而把韩世忠调走,一是因为既然不再担任选锋军,刘光世自然不必直辖太多精锐兵马;二是童贯对王渊这个自家亲戚也颇为了解,没有韩世忠这个骁将支持,只怕也当不起选锋军重任。

总的来说,从童贯的视角来看,以上处置无非就是敲打一番,算是小小警告而已。

但是在刘光世看来,什么罚俸禄、不担任选锋军大将他都无所谓,他在乎的是好不容易薅过来的韩世忠就这么被调走了。

刘光世开局自带刘延庆这棵大树可供乘凉,身边又有王德这样的成熟猛将,还有已经初露锋芒的张宗颜。在天下即将大乱之时,这样的开局班底还是不错的,但是不管是王德还是张宗颜,都是将才而非帅才。

将来真的和金军对阵、哪怕是和赵宋政府军对阵,没有帅才在身边可供驱使的话,小打小闹可能没有压力,但是图谋天下就会有心无力。

而要说帅才,韩世忠自然是刘光世的首选。毕竟在真实的历史中,韩世忠将来是能在黄天荡大破金军、差点活捉金兀术的存在。

而且韩世忠虽然是西北从军出身,却是一把水战好手。往远了说来日一切顺利,想要突破长江天堑南下擒龙,需要水战本领;而如果一时困顿,不得已转战江南,利用长江天堑阻敌于北,也少不得一员水师大将。

而韩世忠其人,当下依然混迹于底层军官中,正是一手提拔、拉拢的好时机。

事实上,这两天刘光世一直在筹划着怎么拉近和韩世忠的关系。

韩、王、张三人组里,王德是刘光世从死人堆里背出来的,忠诚不必怀疑。张宗颜年龄还小,作为自己的亲兵可以慢慢培养。

唯独韩世忠,与刘光世年龄相仿,之前只能说是军中同袍,不过也就是老相识。当初陈州城平叛后,刘光世为韩世忠报功劳,也说不上多大恩惠。

刘光世好不容易把韩世忠收入帐下直接指挥,韩世忠才刚刚觉得两人有些脾气相投,却突然就这么调走了!

而且如今被剥夺了选锋军的大将身份,所谓回去驻防待命,其实就是变成后备部队了,自己也无法找借口把韩世忠这样一员骁将叫来和他一起担任预备队。

事实上,恐怕韩世忠自己也不愿意,选锋军往往是立功机会最多的部队,相比于其他部队,冲在最前、最精锐的选锋军是更可能获取先登、陷阵、斩将、夺旗这四大功劳的。

因此,童贯自己看来是网开一面的小惩大戒,其实对刘光世来说是颇有杀伤力的。。。。。。

刘一横也不去管此刻呆若木鸡的刘光世了,转向种师道说:“老种经略相公在此,也容咱家和老种经略相公通报一下……

“东路军统制杨可世私自越境,冲撞了辽军前线统帅耶律大石,导致双方相互攻杀。杨统制此举,实在有失辽人之心、有损宣抚司使辽国不战而降的计划,应当传令全军予以批评,以示下不为例。

“这个宣抚司已经派出许多文字机宜到全军各部中传达了。此刻应当各部军士都已经知悉了,想来应该不会再有人敢随意违抗官家旨意和宣抚司军令了。”

旁边的吴革听到这里又是火冒三丈:“你说什么!辽军就在北岸列阵以待,这时候还来通知全军不得杀辽军?岂不是动摇我大军军心吗!”

刘一横看吴革并不脸熟,感觉这个并不是个紧要人物,依然端着自己的架子,并不打算搭理吴革这种中下层军官,直接忽略他的发言,还是朝着种师道,等待这位他自以为才是和自己地位对等的任务发话。

这边刘光世还在为失去韩世忠而头疼。刚刚死里逃生不久的吴革,看这监军竟然毫不理睬自己,本就大为恼火的他脸上开始抽搐,直接一把上去揪住刘一横的衣领,猛地一下把刘一横从地上提起来,又是几乎贴着脸开喷。

“你这厮,我问你,宣抚司可知道今日耶律大石已经率军渡过白沟河来了,若不是杨统制和我等拼死一战、若不是刘钤辖率军来援,你脚下这大帐已经恐怕已经被辽军的骑兵踏平了!”

吴革人高马大,直接就这么举着刘一横走出大帐,随后把他往地下一丢,抬手指向北岸:“你这厮好好睁眼看看,北岸的辽军,一个个如狼似虎,哪里有要投降的样子,要不是今天杨统制死战辽军,对岸的兵马此刻必然已经渡河到南岸攻杀我军了!”

刘一横明显也没有想到辽军真的会主动攻击,他勉强在地上坐起来,双手向后撑着地,这才发现杨可世刚才似乎不在大帐中:“辽……辽军真的主动来袭了吗,杨可世在哪里,快快传他来问话。”

吴革一弯腰,把刘一横又从地上捡起来,刘一横四肢悬空拼命挣扎着:“你……你放肆,咱家是宣抚司亲命的监军,你这一个偏将怎么敢对咱家动粗,还如此一而再再而三,快把咱家放下来,否则回去宣抚司奏明童枢密,摘了你的狗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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