扁鹊指春秋战国时期的医学家秦越人。他被尊为“医祖”,发明了望、闻、问、切四诊法,对中医诊断学的发展有着开创性的贡献。
关于他的活动时期,一般认为是在公元前5世纪-公元前4世纪左右。不同的历史文献记载存在差异,甚至有观点认为“扁鹊”并非单指秦越人一人,可能是当时对医术高明者的一种尊称,在不同时代都有被称作“扁鹊”的名医,这也进一步增加了确定其准确出生年份的难度。
2012年,成都地铁三号线修至天回镇时,施工人员在此意外发现一处西汉墓葬。考古人员随即开展抢救性发掘,出土了大量医学简牍,即天回医简。医简被整理为《脉书·上经》《脉书·下经》《逆顺五色脉臧验精神》《犮理》《刺数》《治六十病和齐汤法》《经脉》与《疗马书》等8部医书。根据相关研究,天回医简和扁鹊及其医学有密切关系。
关于扁鹊,最早的较完整的记录来自于司马迁的《史记·扁鹊仓公列传》一文,文中扁鹊的故事,对应的白话文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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扁鹊是勃海郡鄚人,姓秦,名叫越人。他年轻时做人家客馆的主管。馆客长桑君来访,只有扁鹊认为他不寻常,常常很恭敬地接待他。长桑君也知道扁鹊不是一般人。他来来去去有十多年了,一天,长桑君招呼扁鹊私下坐谈,悄悄地对扁鹊说:“我有秘藏的医方,我年老了,想传授给你,你不要泄漏出去。”扁鹊说:“遵命。”长桑君于是从怀中取出药交给扁鹊,说:“用未沾到地面的水服用这药三十天,你就能洞察事物了。”接着又把所有的秘方书籍都拿出来给了扁鹊,然后忽然不见了,大概他不是凡人吧。扁鹊按照他的话服用了三十天药后,能看见墙壁另一边的人。凭借这种能力去诊视疾病,能完全看见五脏六腑内疾病的症结所在,只不过用诊脉作为名义罢了。他行医有时在齐国,有时在赵国,在赵国时名叫扁鹊。
当晋昭公的时候,众大夫势力强大而国君的宗族势力弱小。赵简子是大夫,独揽国家大事。赵简子病了,五天不省人事,大夫们都很害怕,于是把扁鹊召来。扁鹊进去诊视病情,出来后。董安于询问扁鹊情况,扁鹊说:“血脉正常,有什么可奇怪的!从前秦穆公曾经像这样,过了七天才苏醒。现在主君的病和他相同,不出三天必定会痊愈。”过了两天半,赵简子苏醒了。
后来扁鹊路过虢国,虢国太子死了。扁鹊来到虢国宫廷门前,问喜好医术的中庶子说:“太子得了什么病,为什么全国举行驱邪求福的祭祀活动超过了其他的事情呢?”中庶子说:“太子的病是血气运行没有规律,错乱壅塞而不能疏泄,突然发作在体表,就造成内脏受伤害。体内的正气不能抵御邪气,邪气积聚在体内而不能疏泄,因此阳脉弛缓而阴脉拘急,所以突然昏厥而死。”扁鹊问:“他死了多长时间了?”中庶子回答说:“从鸡鸣时分到现在。”扁鹊又问:“收殓了吗?”中庶子说:“还没有,他死了还不到半天呢。”扁鹊说:“请禀告说我是齐国勃海郡的秦越人,家在鄚地,不曾能够仰望您的风采,在您面前侍奉拜见。听说太子不幸死了,我能让他复活。”中庶子说:“先生该不会是哄骗我吧?凭什么说太子可以复活呢?我听说上古的时候,有个叫俞跗的医生,治病不用汤药、药酒、石针、导引、按摩、药敷,一抬手就能知道病症的反应,顺着五脏的腧穴,就可以割开皮肤,分解肌肉,结扎经脉,连接筋腱,按治脑髓,触动膏肓,疏理膈膜,清洗肠胃,洗涤五脏,修炼精气,改变容貌。先生的医术能像这样,那么太子就能复活;做不到这样,却想要使太子复活,简直连告诉刚会笑的婴儿都不可以。”过了好一会儿,扁鹊仰天长叹说:“您所说的医疗方法,就像从竹管中看天,从缝隙中看花纹一样。我秦越人的医疗方法,不一定要靠切脉、望气色、听声音、观察病人的体态,就能说出病症所在。听到病人阳证的表现,就能推断出阴证的情况;听到病人阴证的表现,就能推断出阳证的情况。病症会在体表有明显的反应,即使病人远在千里之外,判断起来也大多准确无误,不能一一详尽地说出来。您认为我的话不真实,不妨进去诊察太子,应当会听到他耳鸣,看到他鼻翼扇动,顺着他的双腿抚摸到阴部,那里应该还是温热的。”中庶子听了扁鹊的话,惊讶得眼睛发呆,不能眨动,舌头翘起不能放下,于是就把扁鹊的话进去报告给虢国国君。
虢国国君听了非常惊讶,出来在宫廷的中门接见扁鹊,说:“我私下里听说您崇高的医德已经很久了,然而一直没有机会在您面前拜见。先生来到我们这个小国,有幸救助我们,我们偏远国家的君主真是太幸运了。有先生在太子就能活,没有先生太子就会被抛尸荒野,永远死去不能复活。”话还没说完,就因悲伤抽噎,心情郁结,精神散乱,眼泪直流,泪水挂在睫毛上,悲伤得不能自己控制,容貌都变了样。扁鹊说:“像太子的病,就是人们所说的‘尸厥’。太子并没有死。”因为阳气进入阴脉,邪气侵及脏腑的能够治愈,阴气进入阳脉,邪气侵及脏腑的就会死。大凡这些情况,都是五脏气机失调的时候突然发作的。高明的医生能治愈这类病,医术拙劣的人就会感到疑惑而延误病情。”扁鹊于是让弟子子阳磨砺针石,选取外三阳五会等穴位扎针。过了一会儿,太子苏醒了。扁鹊又让弟子子豹准备能散热的熨药,用八减方的药剂混合煎煮,用来交替熨贴太子两胁下面。太子能起身坐起来了。再进一步调和阴阳,只服用了二十天的汤药就恢复了原来的健康。因此天下人都认为扁鹊能使死人复活。扁鹊说:“我秦越人并不能使死人复活。这是他本来就有活过来的生机,我只不过能使他恢复健康罢了。”
扁鹊路过齐国,齐桓侯把他当作客人。扁鹊进宫拜见桓侯,说:“您有小病在皮肤纹理之间,不治疗恐怕会加重。”桓侯说:“我没有病。”扁鹊退出后,桓侯对身边的人说:“医生喜欢功利,想把没病的人当作自己治疗的功绩。”过了五天,扁鹊又去拜见,说:“您的病已到了血脉里,不治疗恐怕会加深。”桓侯说:“我没有病。”扁鹊退出,桓侯不高兴。又过了五天,扁鹊再去拜见,说:“您的病已在肠胃之间了,不治疗会更严重。”桓侯不理睬他。扁鹊退出,桓侯很不高兴。又过了五天,扁鹊又去拜见,远远看见桓侯就转身跑了。桓侯派人问他逃跑的原因。扁鹊说:“疾病在皮肤纹理之间时,是汤熨的力量能达到的部位;在血脉中时,是针灸的力量能达到的部位;在肠胃里时,是药酒的力量能达到的部位;疾病在骨髓里,就是掌管生命的神也无可奈何了!现在桓侯的病已在骨髓里,所以我不再请求给他治疗了。”过了五天,桓侯身体疼痛,派人去召扁鹊,扁鹊已经逃走了,桓侯于是就死了。
假使有见识的人能预先知道尚未显露症状的疾病,能让高明的医生及早进行治疗,那么疾病就能痊愈,生命就能保住。人们所担心的,是担心疾病多;而医生所担心的,是担心治病的方法少。所以疾病有六种情况是难以治愈的:骄横放纵、不讲道理,是第一种难以治愈的情况;轻视身体、看重钱财,是第二种难以治愈的情况;衣食不能调适,是第三种难以治愈的情况;阴阳失调,五脏功能紊乱,是第四种难以治愈的情况;身体虚弱不能服药,是第五种难以治愈的情况;相信巫术不相信医学,是第六种难以治愈的情况。有这其中一种情况的,就很难治愈了。
扁鹊的名声传遍了天下。他路过邯郸,听说那里尊重妇女,就做治疗妇科疾病的医生;路过洛阳,听说周人敬爱老人,就做治疗耳聋眼花、四肢痹痛的医生;来到咸阳,听说秦国人喜爱小孩,就做治疗小儿疾病的医生:随着各地的习俗来改变自己的医治范围。秦国的太医令李醯自知自己的医术不如扁鹊,就派人刺杀了扁鹊。直到现在,天下谈论诊脉的方法,都是从扁鹊那里传下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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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古代比扁鹊更早的医学先驱还有岐伯。
《黄帝内经》一书采用黄帝与岐伯等臣子问答的形式编撰,大部分内容是黄帝提问,岐伯作答,以此阐述中医学的诸多理论,如阴阳五行、脏腑经络、病因病机、诊法治则、预防养生以及腧穴刺法等。其成书时间尚无定论,多数学者认为成书于战国秦汉时期。书中虽托名黄帝,但从理论构建等方面来看,岐伯极有可能是《黄帝内经》基本理论和思想方法的最初构建者。
东汉班固编撰于公元92年的《汉书》之《艺文志・方技》在列数古代著名医家时提到“太古有岐伯、俞拊,中世有扁鹊、秦和,盖论病以及国,原诊以知政”,说明在当时岐伯作为远古医家已被记载。
由于《黄帝内经》在中医学的奠基性地位,岐伯对于中医理论的开创之功也备受后世尊崇,被尊为“华夏中医始祖”。
公元前世界医学在不同地区呈现出多样化的发展,以下是一些主要文明区域的医学发展情况:
#古埃及
-医学文献:公元前1600年左右的《埃伯斯纸草书》是古埃及重要的医学文献,记载了多种疾病的症状、诊断和治疗方法,包括外伤、内科疾病、妇科疾病等。还有《史密斯纸草书》,侧重于外科,详细描述了48种创伤的治疗方法。
-医学实践:古埃及人在解剖学方面有一定的知识,这得益于他们的木乃伊制作技术。他们了解人体的一些基本结构,能够对一些疾病进行分类和治疗。例如,使用草药、矿物和动物制品来制作药物,还会采用按摩、热敷等物理疗法。此外,古埃及的医生已经有了专业分工,如眼科医生、牙科医生等。
#古巴比伦
-医学文献:古巴比伦的医学知识主要记录在泥板上。其中一些文献包含了对疾病的描述和治疗方法,以及咒语和魔法在治疗中的应用。
-医学实践:他们认为疾病是由神灵或恶魔引起的,因此治疗方法常常包括宗教仪式和咒语,以驱赶邪恶的力量。同时,也使用一些草药和矿物来治疗疾病,并且有了一些简单的外科手术,如伤口缝合等。
#古希腊
-医学思想:公元前5世纪,以希波克拉底为代表的古希腊医学家提出了“体液学说”,认为人体由血液、黏液、黄胆汁和黑胆汁四种体液组成,四种体液的平衡决定了人体的健康,失衡则会导致疾病。这一学说对后世医学发展产生了深远影响。
-医学实践:古希腊医学强调观察和临床实践。医生会详细观察病人的症状、体征,进行体格检查,并记录疾病的发展过程。在治疗方面,采用饮食调整、运动、沐浴等自然疗法,同时也使用草药和一些简单的药物。此外,古希腊在外科手术方面也有一定的发展,能够进行一些骨折固定、伤口处理等手术。
-医学教育:古希腊有了专门的医学学校,培养医学人才。医学教育包括理论学习和实践操作,学生需要跟随导师学习多年,掌握医学知识和技能。
#古印度
-医学文献:公元前的古印度医学主要记载在《吠陀经》和《阿输吠陀》等文献中。《阿输吠陀》被认为是古印度医学的经典著作,包含了丰富的医学知识,包括解剖学、生理学、病理学、药理学等方面的内容。
-医学实践:古印度医学强调身心的整体平衡,认为疾病是由于身体、心灵和环境之间的不协调引起的。治疗方法包括使用草药、按摩、瑜伽、冥想等。古印度的医生还擅长使用一些天然药物,如植物的根、茎、叶、花等,来治疗各种疾病。此外,古印度在外科手术方面也有一定的成就,如整形手术和眼科手术等。
公元前世界各国的医学发展都为后世医学的进步奠定了基础,尽管其中一些理论和方法在现代看来可能存在局限性,但它们反映了当时人们对健康和疾病的探索与认识,对人类医学的发展具有重要的历史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