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樱笑送了书信,笑道:“我送了书信,也没旁的事儿了,就先走了。”
“等你养好了伤,可回去灵剑峰找你的两位小姐姐。”
孙燕晚送了这位魏师姐离开,虽然担心伤势,毕竟他体内寒毒未清,还是立刻去求见大师伯王玄圭,见到了王玄圭,他犹豫了一番,取了书信递上。
王玄圭看到了这封书信,良久不言,淡淡说了一句:“我且为你讲一遍玄冰宝鉴。”
“玄黄真气有一特性,按照特定心法,走相应经脉,就能转为另外属性的真气,故有玄黄十变。你修成玄黄气之后,按照玄黄经所载秘法,将之转为玄冰真气,以寒化寒,可解玄冥阴煞功的寒毒。”
王玄圭花了大半个时辰,把这一门奇功讲了一遍,说道:“你此去务要小心谨慎,京师乃诡谲之地,不可轻信他人,亦不许任意逗留,送了人即刻回来。”
孙燕晚忍不住说道:“大师伯,我武功不行啊!”
王玄圭突然伸手,在他身上拍了三下,三道内力入体,盘旋了一番,消失不见。这位嵩阳掌教淡淡说道:“你寒毒未清,但有我这三道内力护持,来去京师,不至于发作。”
孙燕晚忙叫道:“大师伯,就算没受伤,我武功也不行啊!”
王玄圭幽幽说道:“奈何此事极端紧密,决不可被人知道。”
孙燕晚一脸的苦相,若是旁人的事儿,他也就不去了,但大师兄的事儿,又怎能推脱?
王玄圭催促道:“你这就启程去罢。”孙燕晚还未来得及问,聆香观在何处?就被撵了出来。
好在他来过两次大嵩阳峰,多少有些路熟,知道无须往山头上去寻找,一路下山,在山上绕了半圈,就看到了一座小巧精致的道观,早有一个穿了身素净道袍,气质雍容华贵道姑,带了一个年轻的小道姑等候在观外,小道姑挽了一个小小的包袱,小脸紧绷,全是紧张之色。
年长的道姑微微一笑,宛如异花绽放,说道:“可是我那孩儿的师弟?”
孙燕晚知是大师兄娘亲,不敢怠慢,打了个稽首,说道:“正是孙燕晚。”
他偷偷瞧看这位道姑,只觉得气质非凡,绝非寻常人家,心头暗忖道:“大师兄的事儿如此紧密,又是要去京师……”作为一个穿越者,他心里有些揣测,当即就下了个决断,朗声说道:“大师兄与我就如亲兄弟一般,您是大师兄娘亲,我叫您一声姑姑罢。”
年长道姑掩住口鼻,轻轻一笑,说道:“甚好!”
“就算本夫人……”
“多你一个娘家侄儿罢!”
孙燕晚心下更是狐疑,暗忖道:“寻常嫁了人的女子,哪里有自称本夫人的道理?”
“可在嵩阳山上,玄黄道一脉只有魏师姐一个夫人,并无第二个……”
“难道这句夫人有什么说法?”
他带了两个道姑悄然下了山,去山外嵩阳派的庄子里借了一辆干净的旧马车,恭恭敬敬请两位道姑登车,自己坐了驭手位子,他虽然也不太会赶车,但嵩阳派训练出来的挽马颇乖顺听话,倒也不难驾驭。孙燕晚也算得出过几次远门了,对大琅天下一十九路,三十五道,略略了然,知道京师重地在关内路,名曰:雒京!
雒京号称天下第一名城,烈锦繁华之地,即便是南夏和北燕,也没有任何一座城市能比得上。
孙燕晚穿越前,曾去过地球上十大城市之八旅游,对这种武侠世界的名城,就兴趣了了,左不过是个古代的大镇子,有几个土楼罢了。
尽管如此,要去此等地方,还是微微有些兴奋。
虽然他只知道个大概方向,不通地理,但鼻子底下不是有嘴吗?一路打听问路过去就是。
孙燕晚赶了半日路,就有些怀念小蝴蝶,小南梦在身边的日子。
若是孙灵蝶和南梦宫在身边,哪里还需要他赶车?
他只需要舒舒服服的坐在车里,一路上修炼内功,所有操心的事儿,自然有两个小姐姐替他办了。
尤其是孙灵蝶和南梦宫都有一支“强大的后勤团队”,不管是天机孙家,还是南梦家,那些丫鬟家丁们都相当的勤劳能干。
孙燕晚虽然叫苦,但这次的事儿,终究是大师兄所请,也不敢掉以轻心。
他驱车数十里,隐隐感觉有些不对劲,匆忙功聚双耳,开了地听之术,一道若有若无的破空声音,紧紧缀在后面,顿时心头大惊,暗忖道:“下山的事儿,只有大师伯知道,我都没回去灵剑峰,更不曾派遣人去告知孙灵蝶和南梦宫,如此隐秘,怎还会被人跟上?”
“追击这人,轻功不俗,绝非偶然。”“难道嵩阳派出了什么奸细?”
“我就觉得上次血狼骑的事儿,有些不大对劲……”
孙燕晚下山的时候,只带了双剑和藏有飞
钞的那件马甲,虽然形势危机,他仍旧临危不乱,摸过来双剑,沉声说了一句:“姑姑,有人追上来了。”
张清溪的娘亲柔柔淡淡的说了一句:“有燕晚在,姑姑不曾担心,且看小儿辈破敌!”
这句话说的好生大气,但孙燕晚很想吐槽一句:“我可不是您儿子,武功是真不行啊!”
一个娇小的身影,掠过马车,飘然落地,点尘不惊,轻功之高,都快比上张清溪了。
孙燕晚双手握上了剑柄,一颗心提了起来,却听到一个宛如七八种乐器,一起奏鸣般悠扬动听的清脆嗓音,说道:“你是怎么练成的双手剑法?居然可以同时使用两门剑术?”
落地的娇小人影转身过来,孙燕晚只觉得眼前一亮,整个天地都似乎明耀了几分,一个跟他岁数相仿的小女孩儿,穿了一身织锦散花长裙,素色锦缎上,用金丝银线绣出朵朵奇花,华贵奇巧,回眸盈盈一笑,鸦色鬓角上挂着一枚明珠,珠光圆融,衬托得眉眼润泽,如神如玉!
小女孩一出现,孙燕晚就知道对方身份了。
不是阳貂儿,更有何人?
只是没想到,这位魔教小公主生的如斯貌美。
一时间,他都觉得小蝴蝶,小南梦不香
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