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虽然颇有波折,但这支队伍仍旧到达了定军山。
半路上也传来了消息,天山派的唐嘉尧和天山派的七名先天剑客,尽皆死于非命,北燕那边传来的解释,非常官府———出手的乃是苍狼王,并非北燕王庭之人,乃是马匪头目,更是北燕王庭悬赏重金欲杀之人,若大琅有此僚消息,北燕王庭愿意共击之。
嗯,北燕王庭并没有抗议嵩阳老六嘎嘎乱杀。
很明显六师叔比较专业,打死了玉佛哈斯格日勒,没留下什么把柄,北燕王庭没法指责。
大琅为了这次比武,调了一支三千人的军队过来定军山,任由空蝉差遣,甚至也给了孙燕晚节制这支军队的权力。
空蝉不管闲事儿,孙燕晚只能捏着鼻子,指挥这支军队在定军山下扎营。
本来军队的武将,对孙燕晚这种文官还有不满,但双方商讨扎营的时候,孙燕晚提出了很多“真知灼见”,让这位武将大为钦佩,孙燕晚也从这名武将身上,学了不少古代军事常识。
数日后,一支北燕烈马骑出现在远方,亦在靠近水远处扎下了营地,双方各自派出了信
使,不断沟通,文书繁忙。
孙燕晚身为副使,亦忙到不行,甚至都影响到了修炼,让他深为不爽。
这一次,孙燕晚正在整理文书,忽然听到营中喧嚣,亲自出来查看。在他营地里,设置了十余处高塔,可以眺望远方,此时登塔远眺,就见到了数百骑兵,正在围剿一人,这人精赤了上身,掌中一口长剑,纵横来去,每一剑必杀一二人,纵然在数百骑兵围剿之下,仍旧从容不迫。孙燕晚运聚目光,惊讶叫道: “张海?”
被骑兵追杀之人,正是出身有剑山庄,却酷爱造反,自号冲天王的张海。
孙燕晚立刻下了高塔,换了一匹马,背负了弓箭,单骑出营。
他远远的张弓搭箭,喝道: “前方乃是大琅军营,请立刻下马,束手就擒,违者杀无赦。”
孙燕晚也知道,这些场面话就是胡扯,手中长弓轻颤,连发箭矢,射落了七八骑。
他最近在军中,苦练箭术,凭着内外家功力,都有一定造诣,箭术进步极快,所用的硬弓,射程极远,并不怕这支骑兵反击。
虽然很快也有稀稀落落的羽箭撒来,但都因为力道不足,中途落下,根本不能伤害孙燕晚分毫。
孙燕晚双手十根手指,宛如变魔术一样,手速奇快,每一箭射出,必有一人落马,追杀张海的骑兵微微混乱,给他长笑一声,躲了一匹马,向孙燕晚冲了过来。
这支小股骑兵虽然乱箭发射,但却没有继续追击,孙燕晚出营之前,已经下令,只是兵马出动,总要准备时间,这会儿接应的兵马已经涌了上来,那些骑兵已经知道,再无机会了,射了一阵的箭,就放开马力,往西南遁走。
张海冲到了孙燕晚身前,一翻身落在地上,他抢来的马儿,已经悲鸣不休,它身上插了十七八根箭矢,缓缓倒在地上。
张海笑道: “孙兄,可否为我厚葬此马?”孙燕晚一声吩咐下去,立刻就有人把此马拉走,在附近找个地方埋下了。
张海因为相貌如女子,故而时常就爱打个赤膊,露出浑身矫健肌肉,雪一样白的肌肤,但看起来,总没有男儿豪迈,反而多了一种妖异的艳美。
虽然明知道,此人是男子,但孙燕晚还是觉得怪怪的,他把张海带入军营,却见这位有剑山庄的传人,从腰间解下一个布囊,丢在了地上,含笑说道: “北燕苍狼王,还挺难杀的。”
“我跟他交手三次,前两次因为他有帮
手,还吃了点小亏,第三次终于给我抓住了机会,砍了他的臭头。”
“此物就赠与孙兄,做你刚才救我的酬礼!”
这颗头颅,值不少军功,即便在大琅,出将入相亦是文人追求的目标,这颗北燕宗师境的头颅,又是杀害天山派诸人的凶手,足以让孙燕晚减免蹉跎,更早进入中枢之位。
孙燕晚沉默良久,说道: “下次换一个活的北燕王妃罢。”
张海忍不住发声长笑,说道: “你又吃不到。”
孙燕晚甚是叹气,他还真吃不到,如果能吃,他就先吃了师姑姑,然后吃小蝴蝶,小南梦,顾大家留着行酒令……
孙燕晚带了张海去见空蝉,空蝉和尚大喜,虽然他事先挑了备选,但备选的武功都逊色一筹,毕竟如师姒,张清溪,陶玄章,张海这样的人物,莫要说大琅,算上北燕,南夏也没几个,哪里能随时替补的上?飞星走日,月移岁苏,很快就到了,大琅和北燕约定好的日子,双方按照规矩,带了小股兵马和各自高手,从不同方向登上了定军山。
到了定军山上,早就被清理出来的一处石台,孙燕晚头一次看到,北燕新晋的大宗师阿兰陀上人。
这位龙藏寺天才人物,本代主人,身材高大昂藏,但却并不给予人鲁莽的感觉,反而有一种春风絮怀,智慧通达的气质。
阿兰陀上人仅穿了一身寻常僧衣,也不见奢华,远远的就含笑跟空蝉打了一声招呼。
空蝉和尚乃是天下最年轻的大宗师,甚至比张远桥晋升大宗师还快数年,几乎每个人都认定,他迟早会跟师兄大枯一样,踏入武道绝顶。
空蝉亦远远望向,这位新晋的大宗师。
本来天下有三大绝顶,五位大宗师。
阳无忌晋升绝顶,阿兰陀晋升大宗师之后,就是四位绝顶,但还是五位大宗师。
嗯,也许老祖宗已经没了,就还是三绝顶。
空蝉和尚很想伸量一下这位龙藏寺大宗师的斤两。
阿兰陀精修如来十力,亦精通精神秘法,立刻就感应到了空蝉的战意,他微微一笑,喝道: “如此良辰美景,又是两过气运交击,空蝉大师何不与我一战,携手共享天道。”
“说不定有几分微茫吉运,可以亏得更上层楼的风景。”
不管是大琅,还是北燕,所有的武者都尽皆惊骇,谁也没想到,争鼎之战还未开始,两位大宗师就要对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