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燕晚敢摸着良心说,他一句假话没说。
不过,这话只能哄真傻和装傻的人。
司马紫嫣不是傻子,她长长哦了一声,似笑非笑看了孙燕晚一眼,十成十确定南梦小师妹跟自己的燕晚弟弟有点事情。
同时心底也微微有些酸楚,暗道:“若我也十五六岁,哪怕十六七岁,又不需操心父亲仕途,时常去太乙观,哪里会便宜小师妹?”
司马紫嫣打点精神,说道:“既是南梦师妹也在,何不请来?让我们姐妹好生欢聚。”
孙燕晚知道瞒不住这位司马御史家的小姐姐,嘿然一笑,说道:“明日我还在何府宴客,大家都来罢。”
他刚让小蝴蝶,小南梦回去,这就再把人叫来何府,也没这么折腾法。
何况,他总要先回去对对口供,免得哪里出岔子。
司马紫嫣再不提这话,孙燕晚呆了片刻,告辞而去,他还要回去修炼,每日的功课决计不能耽搁。
回到了住处,孙灵蝶和南梦宫问起来,那封婚书和书信的事儿,孙燕晚也不知道结果,答道:“交给了年兄,我就回来了。”
“他家里好多姑娘在比武,当时年兄怀里还抱着一个姑娘,也不知道何时有空,看那封书信。??”
孙燕晚简单几句话,年犀照古典少爷派渣男的形象,就栩栩如生。孙灵蝶和南梦宫也懒得问后续了,只觉得年犀照远远不如孙燕晚。
孙燕晚去修炼一会儿,晚饭的时候,在饭桌上,才轻描淡写的说出来,今日遇到了司马紫嫣,乃师门旧友,正住在何有真的府上,问南梦宫是否要去见一见?
南梦宫虽然千伶百俐,终究知道太少,一时不察,还欣喜非常,说道:“我已经许久没见司马师姐,明日当去拜见。”
孙燕晚补了一句:“灵蝶姐姐,我们也陪着同去罢。”
孙灵蝶也对这位紫衫龙女颇为仰慕,欢快的答道:“正要一起同去。”
南梦宫还觉得,孙燕晚更加贴心了,居然会照顾自己的面子,陪着一起去见同门师姐。
孙燕晚一夜修行,第二天早上起来,只觉得内力微有进境,心情大爽。
至于今日就要发生的一点小挫折,孙燕晚觉得,必能履险如夷,何况他琢磨一夜,只觉得未必有什么艰难险阻。
这又不是地球……
自己不过是穿越过来,还未适应古代社会,自己吓唬自己罢了。
他想通了“关键”,堂而皇之的跟着小蝴蝶,小南梦登车,直奔何府。
到了何府,自然有何府的下人引他入内,都不需要通秉。何有真知道孙燕晚今日请客,还特意把自己的几十个徒弟叫过来,以壮嵩阳派的声势。何老道士平时虽然酷爱排场,但也只对外,日常并不搞这些累人的玩意。孙燕晚过来这几天,他就没动用排场,也没把徒弟叫过来,但既然要宴请南北丐帮的年轻一代,最出色的两个人,又要请峨眉双秀,一众峨眉女弟子,以及天机孙家的灵蝶仙子,何老道士就不肯丢了面子。
何府上下,虽然没有焕然一新,但府中处处都有穿了干净道袍,迎接宾客的道童,每一个道童都手足轻健,显然武功根底不凡。何有真好歹也是先天境,教出来的徒弟,武功都不差的,甚至很多峨眉女弟子,都比不上何有真门下。
孙燕晚过来府中,何有真亲自迎了出来,给足了这位师弟面子。
他先把孙燕晚迎至今日宴会的花厅,又派人去通知鲁黄山,严人雄,以及峨眉众人,不多时宾客到齐。
司马紫嫣和峨眉一众弟子,见到了南梦宫
煞是亲热,见到孙灵蝶也甚是欢喜,这些女侠们,互相都听过名头,神交已久。
鲁黄山打定了主意,今日要三缄其口。
严人雄其实是大琅人士,少年时被南丐帮的一位长老带走,去南夏学艺,南丐帮虽去了南夏扎根,在大琅武林仍旧有一份香火情,他又算得上少年英雄,在峨眉女弟子心目中,也算是值得齐霄云青睐之辈。
入座之后,机灵的峨眉女弟子,就看出来端倪了,孙灵蝶和南梦宫分坐孙燕晚左右,不是替他夹菜,就是眼盈盈,笑轻轻,温柔款款,混不似江湖上传闻,灵蝶仙子从来对男子不假辞色,南梦八妹潜心武道,几次公开提过,未来可能不想嫁人,欲出家为尼!
司马紫嫣倒是豁达,只把孙燕晚真当做弟弟,还说起来当初的相识的趣事儿。
但不管是孙灵蝶,还是南梦宫,只一见到司马紫嫣称呼孙燕晚弟弟,就都警惕起来。
孙燕晚常穿司马紫嫣所赠的那件衣物,虽缝补了几次,仍旧喜爱它着身舒适。孙灵蝶和南梦宫都曾故作不经意,问过这件衣物,孙燕晚只说是姐姐亲手缝制两女只知道他是“孤儿”,不知道孙燕晚的具体家世,还以为是什么亲眷的姐姐。
此时听得司马紫嫣称呼他为弟弟,顿时都想起来那件衣衫,互相看了一眼,两双剪水明眸中都透出了杀气。
宴会到了一半,何有真正吃瓜的爽利,他从未见过如此微妙的餐桌气氛,忽然就有下人来禀报:门外有荡魔胡家之人来访。
孙燕晚听到荡魔胡家,也微微惊讶,他现在江湖经验已经很丰富了,当然知道,当今天下武林五大世家,苗胡两家赫然在列,快哉苗家和荡魔胡家,名声甚至犹在南梦家之上。
他心头暗道:“荡魔胡家可跟嵩阳派没交情啊!”
“他们来何师兄府上作甚?”
“总觉得不是来做客。”
何有真当然不会拒人于千里之外,当即亲自出去迎接了一回,不过多时,带了八个老者,回到了花厅。
何有真正要吩咐,再安排一桌宴席,这八个老头的为首一位,叫道:“何道长不须麻烦了,我们此番来是想要问令师弟几句话。”
孙燕晚心头一惊,暗道:“我跟苗家,胡家的事儿,世上只有寥寥数人得知,他们几个老头不会是来找麻烦的罢?”
“放着何师兄再次,倒也不怕什么。”
他微微一拱手,问道:“未知是何事?”
八个胡姓的老头,尽皆露出了杀气,齐声说道:“听说孙小道长,在香江上一诗惊走苗沧浪,未知能否跟我们几个老汉,说一说当时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