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他妈在虚无里飘了得有俩月——按林浅的机械表算的。这疯婆娘把脊椎骨拆了当鱼竿，正钓虚空里的数据流：“草！又是个卖假货的！“她拽上来的青铜佛像长着姑奶奶的脸，掌心二维码扫出来是《金刚经》盗版链接。
“你他妈能不能消停会儿？“我踹了脚虚空，波纹里浮出我妈的青铜棺材。掀开棺盖一看，里头码着整整齐齐的槐花糕，每块都印着林芳华的防伪水印。
林浅突然把机械腿掰下来当撬棍：“老娘闻到肉馅味了！“她捅穿棺材底板，我俩掉进个倒悬的佛堂。青灯里烧的是血锈，蒲团上印着镜面胎记，功德箱的投币口卡着半截我的小拇指。
“欢迎参加自己的超度法会。“机械和尚敲着木鱼从梁上倒吊下来，电子眼扫过我胸口的槐花纹身，“施主，扫码随喜功德可免拔舌之苦。“
林浅一撬棍抡碎木鱼，爆出来的舍利子居然是我爸的假牙。佛龛里的青铜佛像突然睁眼，手掌上的《镜灵系统使用协议》开始自动播放。我捡起假牙往协议上一按，佛堂突然翻转九十度，露出墙后的冷库。
冷库里挂满冰冻的“我“，每个克隆体后颈都贴着价签。最里头那具胸口插着锈骨刀，刀柄上缠着林浅的发带。我拔刀的瞬间，所有冰柜开始报警，冷气凝成林芳华的虚影：“大外甥，知道啥叫产业链不？“
林浅突然把机械臂怼进供电箱：“链你妈！“短路火花中，她脊椎里弹出把青铜加特林，佛经当子弹往外喷。经文打在冰柜上变成蠕动的代码，我趁机把槐花纹身按在控制台，整座冷库突然开始光合作用。
冰层融化的血水里浮出个青铜U盘，插进锈骨刀的瞬间，刀刃融化成钥匙形状。林浅踹开通风管道：“这边！李婶在底下腌酸菜呢！“我瞅见管道内壁刻满小广告，最新那条是“高价回收镜像灵魂，联系林浅“。
钻出管道时月光糊了我一脸——那月亮居然是肉馅的，油汁正往下滴。李婶坐在月饼堆里包槐花馅，案板上的面团正在分泌血锈：“来啦？你妈在炉子里烤着呢。“
我抄起擀面杖要拼命，烤炉突然炸开。我妈浑身裹着锡纸蹦出来，手里举着焦黑的婚戒：“儿啊！快许愿！“我愣神的功夫，林浅已经对着肉馅月亮喊：“我要当现充！“
月光突然凝固成青铜镜面，映出二十年前的真相——我妈才是初代镜灵宿主，林芳华不过是个背锅的。她当年剁的根本不是小拇指，而是镜灵核心的启动钥匙。
“惊不惊喜？“我妈撕开锡纸，露出底下机械构造的躯体，“当年把你俩调包，就为等今天。“她胸口弹出个读卡器，正跟我手里的青铜钥匙严丝合缝。
林浅突然把加特林顶在我后腰：“对不住了哥，打工人总要跳槽的。“她枪管里塞着的不是佛经，是密密麻麻的辞职信。肉馅月亮开始坍缩，我捏着钥匙突然笑出声。
“笑屁！“林浅的机械腿开始生锈。
“你合同到期了。“我把钥匙插进自己太阳穴，“根据《镜像劳动法》第38条......“
整片虚空突然蓝屏，林芳华的机械佛头从月亮里钻出来：“警告！检测到打工人觉醒！“佛嘴里吐出十万份自愿加班协议，每张都签着我和林浅的童年笔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