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世界是假的……这是我们高层人士的常识……”
还搁这‘高层人士’呢？
小酡红说着傲娇的话语，声音却忍不住颤抖着，眉眼也低下不少，看起来确实是怕了。
世界是假的。
姜峰听了这话，却是正襟危坐，倾听起来。
因为这事情，姜峰的确是感兴趣，涉及自己的“病症”，这种谜团一旦入脑，很难不让人难受。
他抬起自己的手掌，看看自己的手指，指肚还是光秃秃的，五根手指上，全都没有指纹。
小酡红低眉顺眼中，悄然中，余光偷看一眼，看到了姜峰的这个举动，明显一愣。
脸色转而翻书一样，又变了，她得意一笑：
“嘻嘻！这回，你可要仰仗我了吧！你立刻抽自己一巴掌，否则我就不说啦！”
姜峰拧起眉头，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小酡红，心道：
这妖精，怎么跟一块滚刀肉一样，这酷刑刚刚实施完两句话的功夫，就又跳起来了。
姜峰吸一口气，手上又开始凝起紫气。
小酡红下意识抱起胸口，口中怯懦着发出软糯声音，叫道：
“停！我跟你开个玩笑的。”
姜峰冷冷道：
“现在开始，我问你答，不要废话，咱们时间很紧了，我救你一命，你的命就是我的。等下你迟疑一下，我就把你的命收回来，一掌打死你。”
小酡红点点头。
姜峰开始问道：
“你说，为什么说世界是假的，还有，你说的【覆天蛊】，是什么。”
小酡红缓缓说道：“【天覆蛊】，也叫【天覆蛊阵】，意思是翻天覆地，倒转乾坤，是大阵，是**术，修为绝顶之人方可实施。这阵法，会给这世上的所有人脑子中下一种蛊，就叫天覆蛊，让他们脑中翻天覆地。”
姜峰问道：“什么翻天覆地？”
“就是说，让他们恨不得把自己的娘认成爹，爹认成娘，老婆认成兄弟，老公认成義父……自然也有鹿认成马，狼认成狗，虎认成猫……等等等等，不一而足啦。”
“虎认成猫，狼认成狗，那狼吃人，怎么办？”
“狼吃了人，就算有人亲眼见了，也会忘记，他们会以为是狗中了邪，找人驱魔呢，或是有人给狗下了药之类。就是不会说，是狼吃人，会一口咬定看到了恶犬吃人。”
“为什么要给人下这种蛊，惑乱人心？”
“那谁知道，能用这个覆天阵的人，修为必然绝高，谁知道，谁死咯。”
“所以，其中自然也有妖被认成兽，对吧。”
小酡红扬扬下巴，说道：“对的，普通人，是永远不会真正知道有妖存在的，因为他们当时知道，但过后马上就会忘记。就因为有这种阵法。”
姜峰沉吟一下，说道：
“所以，你刚刚看到了我查看自己指纹的动作，就知道了我不受这个阵法影响。”
小酡红说道：“对的，我是妖。正常人和我说话的时候，都会有异常，反应会变得稍慢，记性也不好，记性会在谈话中间就变差，会经常忘记我刚刚说了什么，都是因为这个阵法。”
看来就是这么一回事。
我不受这个覆天蛊的影响，而其他人看到妖的时候，总说成是兽，是被覆天蛊弄得头脑混乱了，指鹿为马的，原来是他们。
姜峰稍松一口气，问道：
“为什么会有这个阵？它是哪儿来的？”
小酡红幽幽说道：
“千年之前，就有这个传说了，是仙蛻遗物里面的东西上写着的。所谓：仙蛻，就是仙人的尸体、遗物，遗物里面有文字记载。”
“我们妖族都知道的，你们人，却没什么人知道。只有少数人是清醒的。”
“那我的指纹没有了，是怎么回事？你能看到我的指纹吗？”
小酡红说道：
“当然能啦，就只有你自己看不见。”
“那是为什么？就是说，我们清醒的人，被人叫做：鹿马症病人，症状是：看不见自己的指纹。”
小酡红看看姜峰，眼神露出同情之色，说道：
“对，鹿马症的人是这样的，所以，你们在普通人面前，自然看起来是有病啦！另外，你们还有一些症状。”
“还有？不可能！我不可能都没注意到！”姜峰不信。
“比如，你们无法自己挠自己的痒痒而哈哈笑。你们无法在吸气时说话。你们无法忘记一些痛苦的回忆……”
“都什么玩意……吸气时说话……尼玛的，……”
“确实不能，不过其他人难道能在吸气时说话？”
“对呀。”
“那你能吗？”
“我不能。我是妖呀。”
“等等，刚刚说道，其他人的回忆可以自己选择忘记？”
小酡红答道：
“对呀，这些人都是假的人，自然可以忘记，忘记对于他们来说，才是正常的，否则，这个世道，这个样子，人们早就被吓得死绝啦。”
“都是假的人？你刚说道，世界是假的，你怎么说？”
小酡红说道：“这是我们妖庭中最有智慧的妖王——猿王，多年钻研，得出的结论。我们最知道这些啦。你要明白，你根本没病。是人们中了蛊阵的蛊惑。如果我作为一个妖怪，跟人类说话聊天，前一刻还说说笑笑，还开心呢，后一刻，他转头就会忘记啦…我就吃过亏…”
吃亏？被人类忘记…始乱终弃…
这个时候，姜峰大概明白了她的意思。
她是说，人们都病了，都是假人，那自己才是真人，世界就是假的。
“另外呢？还有什么怪事没有？”
小酡红想想，说道：“你们能看见红月。这种事情，太多啦，我们妖庭的猿王，研习这个东西多年……但这事儿，跟我没有关系，我就记得这么多，这都是常识呀，你们大乾朝廷中，镇妖司的人就有不少知道的。”
“怪不得。”姜峰皱眉说道。
“怪不得什么？”
“怪不得你们妖族没有灭绝。要知道，大乾有多少人，多少兵？人们要是知道了你们的真实情况，早把你们杀光啦！”
“……你这么一说，倒是和猿王的说法差不多……”
此时，小酡红也眼神发直，喃喃道：“可是，我吃素的，杀我做什么？就算榛果栗子精要杀我，也轮不到你们啊……”
“……”
“算了，先不说这些，这个事情，对我们现在来说也没什么意义，你说说，我怎么躲避灜王的围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