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吒之鼎革 第2章 云海醉雨·太乙点津

作者:推雨 分类:修真 更新时间:2025-02-26 17:40: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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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碎的云层在脚下翻滚,像被撕碎的棉絮。哪吒踩着风火轮疾驰,火尖枪拖曳的尾焰在苍青天幕上划出血色裂痕。前方那团颠簸的酒葫芦忽上忽下,葫芦口滴落的酒液灼穿云雾,蒸腾起带着辛辣味的白烟。

“老酒鬼!给老子站住!”哪吒一把揪住太乙真人乱蓬蓬的胡子,烫金乾坤圈哐当撞上酒葫芦,“说清楚!什么叫诱饵?!”

太乙真人醉眼乜斜,打了个酒嗝。他倒骑的青牛甩了甩尾巴,溅起几点唾沫星子。“瓜娃子哟…”老头儿操着浓重川音,手指戳向哪吒胸口,“你娘化丹是鱼饵,钓的就是你这尾横冲直撞的鲶鱼!”

哪吒瞳孔骤缩。火尖枪嗡鸣着抵住太乙咽喉,枪尖映出云层深处隐约闪现的白影——那是鹿童鹤童的监视法器,形如白玉罗盘,正将此处对话刻入天道碑。

“莫急嘛。”太乙用酒葫芦推开枪尖,浑浊酒液泼在罗盘投影上,滋啦作响,“天庭香火不够用咯,咋办?放几只妖兽吓唬老百姓,等人间哭爹喊娘求神仙,再假模假式收妖——这就叫恐惧税!”

云海突然剧烈翻涌。哪吒猛然回头,见百里外某处村落腾起黑烟,隐约传来哭嚎。那烟柱扭曲着汇入地脉,凝成鼎状虚影。太乙的声音忽远忽近:“看嘛,又有一鼎恐惧税入库啰…”

咔嚓。哪吒捏碎了一块乾坤圈残片。锋利的金属边缘割破掌心,血珠坠入云海,竟烧出个窟窿。“所以娘亲她…”少年嗓音沙哑,“只是钓我造反的饵?”

太乙没答话,袖中滑出半张焦黄符纸。哪吒瞥见符上残存的“截”字,青牛却突然尥蹶子,老头儿哎哟一声栽进酒缸。再浮起来时,那符纸已不见踪影。

“造反?你娃还嫩得很!”太乙抹了把脸,酒糟鼻通红,“知道为啥用火锅炼器不?清汤红汤一锅端,管他神仙妖怪——”

话没说完,哪吒已化作火光冲向黑烟最浓处。风里传来他的怒吼:“那就掀了这破鼎!”

云层深处,鹿童的指尖抚过罗盘裂痕。监视画面正被太乙的酒气腐蚀,滋滋冒着青烟。“上报…故障?”他迟疑地望向鹤童。

后者面无表情地擦拭诛仙剑:“执行条例第七款:凡阻碍监察者,视为叛天。”

白玉罗盘彻底碎裂的刹那,一滴酒液溅上鹿童的角,烫出个焦黑小坑。

三界黑市浮在云与海的夹缝里,像一块溃烂的疮痂。哪吒踩着风火轮俯冲而下,硫磺味混着腐臭扑面而来——那是妖兽尸骨熬制的香料,被摊主们泼在炭火上驱散天兵耳目。

铁算仙的摊位挤在悬空岛最深处,金丝楠木招牌歪斜挂着“汇通三界”。摊位上没有货物,只有一摞摞账本悬浮半空,页面自动翻飞,墨字如活虫蠕动。

“哟,稀客。”铁算仙从算盘后抬起鼠须脸,山西腔黏糊糊的,“救母心切?让咱算算——”他枯爪拨动算珠,其中一颗竟是哪吒刚在地府溅落的血,“妖骨、龙鳞、仙血、人泪、冥土…啧啧,五方破鼎器,折价三滴心头血!”

哪吒一脚踹翻账本,火尖枪抵住铁算仙咽喉:“小爷的血,你也配收?”

账本哗啦散开,某页突然迸射红光。哪吒瞥见“质押方:殷夫人”下密密麻麻的小字:“违约条款:若哪吒反抗,质押品即刻炼为鼎纹…”

铁算仙尖笑一声,金丝袍下窜出鼠尾卷走账本:“后生仔,火气大伤肝哟。”他舔了舔算珠上的血,“要不…先赊账?”

黑市陡然死寂。所有摊主同时收声,妖兽眼珠在阴影里幽幽发亮。哪吒咬牙划破掌心,三滴金红血珠甩向铁算仙:“利息?等小爷掀了天庭,烧给你当纸钱!”

血珠撞上算盘的刹那,铁算仙瞳孔缩成竖线。算珠疯狂跳动,竟凝成一张血色地图:“天兵布防、灵脉节点…客官收好。”他顿了顿,“提醒一句,鹿童鹤童可快到咯。”

仿佛呼应这句话,悬空岛边缘炸开白光。鹤童的诛仙剑劈开硫磺雾,天兵银甲如潮水漫来。“非法交易者,诛!”机械式宣告响彻黑市。

哪吒旋身横扫火尖枪,烈焰逼退前排天兵,却见鹿童的剑光直刺铁算仙心口。

——剑锋偏了半寸。

铁算仙鼠尾缠住哪吒脚踝借力后翻,金算盘射出七枚算珠,将天兵钉在岩壁上。“后生仔,利息从此刻算起!”奸笑声中,他化作灰雾消散。

哪吒啐了口血沫,攥紧血色地图冲向云海。身后,鹿童低头凝视剑尖——那里沾着哪吒的血,正缓缓渗入剑纹,烫出一串细小气泡。

太乙真人的洞府像被打翻的火锅——酒缸歪斜垒成八卦阵,地面淌着混了朱砂的残酒,中央铜鼎咕嘟冒泡,红汤里浮着半截龙角和三颗眼珠。哪吒刚跨进门就被浓烈辛辣味呛出眼泪。

“瓜娃子,莫乱动!”太乙突然从酒缸里探出头,胡子挂着辣椒皮。他一把拽住哪吒脚踝,将人倒栽葱按进酒缸。冰凉的酒液灌入鼻腔,混着血腥味和花椒香。

哪吒挣扎着要骂,却见太乙咬破指尖,在缸壁飞速画符。酒液骤然沸腾,乾坤圈从哪吒腕上脱落,在红汤里熔成一团金水。“火锅炼器术——”老头儿醉醺醺大笑,“清汤熬正气,红汤煮反骨!”

金水在鼎中扭曲变形,逐渐凝成微型反应堆,表面浮凸着截教密文。哪吒猛地蹿出酒缸,浑身滴着酒骂:“老东西!你根本不是第一次干这种勾当!”

洞府突然阴风大作。铁算仙从账本里钻出,鼠尾卷轴抛向哪吒:“天庭监控分布图,换你一成反香火税!”卷轴展开的刹那,无数红点在地图上蠕动——那是鹿童鹤童的监视罗盘,正从四面八方围拢。

太乙舀了勺火锅汤泼向洞顶,汤中妖兽残魂尖啸着撞破岩壁。月光漏下的窟窿处,鹤童的白玉剑正刺入裂缝:“目标确认,甲级镇压启动。”

哪吒攥紧反应堆,金光照亮他嘴角血渍:“老酒鬼,截教到底…”

“喝酒!喝酒!”太乙突然暴喝,酒葫芦砸碎洞府禁制。哪吒被气浪掀飞前,最后瞥见铁算仙的鼠尾勾走火锅里半颗龙眼——那眼珠瞳孔深处,映着鹿童捏碎传讯符的残影。

血伞劫镖·东北械斗

幽骨峡的峭壁像两排参差的獠牙,咬住一线猩红残月。罡风卷着砂石在峡底尖啸,十八辆玄铁镖车在栈道上碾出火星,每辆车辕都拴着三只哀嚎的伥鬼——它们被阐教的锁魂钉贯穿琵琶骨,既是苦力又是警报器。镖旗上“玉虚承运”四个金字早被血垢糊成了酱色,押车的仙吏抱着酒葫芦打盹,葫芦口滴滴答答漏着掺了香火灰的浊酒。

血罗刹蹲在最高处的鹰嘴岩上,红伞倒挂在背后,伞骨末端缀着的白骨铃铛纹丝不动。她伸出猩红舌尖舔了舔伞柄,铁锈味混着辽东的冷空气刺进喉咙。十七年了,每回劫镖前她都要品一品这味儿,申小豹被天雷劈焦的那天,辽东的雪就是这个味道。

伞柄传来细微震颤,镖队即将进入伏击点。血罗刹摸了摸伞面上那道陈年刀痕——那年申小豹非要替她挡昆仑剑仙的飞剑,伞面裂了,弟弟的肋骨也断了三根。“姐,等我修成元婴,给你抓个剑仙当伞坠儿!”少年咧着豁牙笑的样子突然在眼前晃,血罗刹猛地攥紧伞刃,刃口割破掌心,血珠顺着红伞纹路渗成恶蛟图腾。

“崽子们——”血罗刹突然暴喝,地道的铁岭腔炸破峡谷寂静,“开席喽!”

红伞旋成血色风车坠向镖队,白骨铃铛发出摄魂尖啸。伥鬼们突然集体调转方向,拖着镖车撞向山壁。仙吏醉眼朦胧间只看见漫天红绸如剥开的皮肉,下一秒伞刃已削飞他发髻:“麻溜儿把龙鳞交出来!别逼姐给你脑瓜子开瓢儿蘸大酱!”

伞尖刺入第三辆镖车时,血罗刹突然僵住——玄铁箱缝里渗出一缕青烟,缠上红伞化作记忆碎片。

(闪回)白玉京的诛仙台上,申小豹被扒光鳞甲按进鼎炉,鼎壁刻满“香火税·丁未号”。鹿童持玉杵捣碎他脊骨,鹤童笑着对炉火扇风:“师弟忍着点,你这身虬龙骨能炼三颗延寿丹呢……”申小豹的惨叫混着骨髓沸腾声刺破画面:“姐!他们抽我脊梁骨当鼎轴!”

血罗刹瞳孔缩成针尖,伞面陡然迸出三百六十道骨刺。整辆镖车被绞成铁屑,青色龙鳞在碎屑中浮空欲逃。“哪儿跑!”她甩出伞骨缠住龙鳞,却见混天绫如赤蟒窜出,抢先卷走宝物。

哪吒踩着风火轮悬在半空,火尖枪挑着龙鳞冷笑:“谢了,劫道的。”

“小瘪犊子敢截胡?”血罗刹伞刃暴涨三丈,辽东脏话混着刀光泼天而下:“我tm把你脑瓜子削放屁了信不?!”

伞刃与火尖枪相撞的刹那,幽骨峡千百年沉积的怨气被震出山体。无数骷髅手从岩壁伸出,抓向缠斗的二人。

哪吒旋身躲过伞刃劈砍,枪尖擦着血罗刹耳廓钉进山壁:“疯婆娘!龙鳞是破鼎器,小爷要救人的!”

“救你奶奶个腿儿!”血罗刹拽回红伞,伞面映出申小豹残影,“你们阐教有一个算一个,全该填我弟的炼丹炉!”

伞骨突然解体,化作三百枚骨钉封死哪吒退路。混天绫应激暴涨成赤色结界,骨钉撞上红绸迸出蓝火,映得血罗刹脸上旧伤疤蚯蚓般扭动:“把你娘从鼎里抠出来有屁用?这世道早烂透了!”

僵持之际,铁算仙的山西腔突然从崖顶飘来:“血掌柜的,龙鳞市价跌三成了,再打下去连本钱都收不回嘞!”

血罗刹瞳孔一颤,伞骨瞬间收回。她瞥见哪吒衣襟里露出的半截妖骨,突然咧嘴笑了:“小子,龙鳞可以给你。”伞尖毒蛇般点上哪吒喉结:“但你得帮姐杀个人——玉虚宫鹿童,得用他的脊椎骨给我弟刻碑。”

远处传来仙鹤戾鸣,第三辆镖车的残骸里,半块带血的玉虚宫腰牌正幽幽发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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