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钱就在上下的打点中花光了？！该死的腐败官僚！”汤姆怒骂道，像是看到了一群吃得异常肥硕的虫豸，恨不得除之而后快，自己动手来拯救水火之中的美利坚。
“哦，汤姆，汤姆老大，请不要谩骂我们腐败堕落的官僚系统了，也不想要着‘如果我登上了高位就要好好的整治它’的主意。
想想看，如果那些家伙不够腐败，我们甚至已经被联邦调查局的探员找上门了！
但现在呢，据说那位叫做‘杰克·杰斐逊’的特别探员正在接受内部调查，而那原本应该进行下去的调查任务则拖延的看不到未来的尽头。
在美利坚，金钱的力量伟大且令人着迷，但它也不会只为你而服务，你得接受它的那种像婊子一样的两面性。”
布莱德的话让汤姆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他不得不承认，虽然腐败的官僚系统令人厌恶，但在某些时候，它确实为他们这些躲在阴影里的肮脏老鼠提供了便利。
不能只在得到好处的时候才去赞美那该死的官僚主义。
只不过，这并不能完全平息汤姆内心的不爽。
毕竟问题还没有被解决，它依旧在那里，资金链的断裂意味着他们所有的计划将被迫搁置，甚至可能影响到克姆贝大人跨世界出差的“伟大事业”。
“好吧，布莱德，你又赢了，再一次的，”汤姆最终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熬夜以及长时间思考带来的疲惫。
“该死的，你说得对，我们确实依旧需要这些混蛋提供的昂贵渠道，但现在必须找到一种更高效的方式来获取资金，度过这场经济危机——你的‘生意’还能够继续吗？”
布莱德轻轻摇头：“如果无视风险，的确可以继续，但这种高风险并不能带来高收益。
那位不愿意与我们‘深度合作’的柯蒂斯·马洛伊警长最近盯得很紧，他在等着我们露出破绽。我们没有必要现在把屁股伸过去挨上他狠狠的一脚。”
汤姆在柯蒂斯·马洛伊的大头照上画了个血红的叉，继续问道：“等风头过去之后马洛伊警长会‘退休’的，以一种不是很体面的方式。老混蛋，这是你自找的。
现在，专注于眼前的问题，我想你一定有解决的方案了是吧，布莱德？”
布莱德想骂人，但汤姆身上这层金属质感明显的红色鳞片，以及鳞片下鼓鼓囊囊的强劲肌肉，帮助布莱德打消了一切不敬的想法。
“当、当然，汤姆老大，只不过，还是会有一些风险存在。”
“有风险？那获利如何？”
“获利巨大！”
“快说！”
汤姆·佩雷斯依旧还是那个汤姆·佩雷斯，一个疯狂的赌徒，甚至因为有了超凡力量的兜底，这家伙的胆子越来越大了，也不知道这是不是好事。
“您还记得那枚【次级复原术】的魔法鳞片吗？”
“嗯？那枚绿色的鳞片吗？我锁在保险箱里了。”
汤姆想起了那枚一瞬之间治好了亚瑟精神损伤的翠绿色鳞片，在地球这个无魔位面，这种和“医疗”相关的魔法，总是能够与各种各样的“神迹”扯上关系。
毕竟，死亡是所有人的宿命，但人人都害怕它的到来。
“汤姆老大，您认为一位身患严重精神疾病的富豪可以用多少资源，来购买一枚能够瞬间治愈伤痛、重获健康的魔法鳞片？”
“全部身家。”汤姆不假思索的回答道。
他设身处地想了想，发现对于那些顶级大富豪来说，钱这种东西不过是一串晃眼的数字罢了，身体健康却是无比珍贵的宝物。
如果这些家伙不怕死的话，那么谁又能够解释那越发壮大的医疗复合体以及时不时出现的器官“被”捐献者？
“桀桀——”布莱德发出了反派的经典笑声，“我们只需要一半身家，另一半还得留给他们，让他们有力气帮我们顶住来自各方各面的压力！”
汤姆的眼睛亮了起来，但他依然有着一份压制住了贪婪的冷静，问道：“那么风险呢？你刚才说这计划有风险，我需要知道这一点。”
布莱德点了点头，神情变得严肃了一些：“风险主要来自两个方面。
首先来说，我们不能让这些富豪知道克姆贝大人的存在，或者至少，这个消息不能大范围的扩散，只能掌握在少数可靠的人手中。
一旦他们都意识到我们手中掌握着超自然的力量，并且可以大规模、批量化的制造。
他们绝对会团结起来，动用手头上的一切资源来追踪我们，甚至试图控制我们。
长寿，乃至于永生的诱惑对于那些虚假的‘吸血鬼’来说太过太过巨大了！可以让这些矛盾重重的资本家们暂时放下分歧，向着同一个目标前进。
其次，交易本身的安全性也需要重视，我们不能让这些交易留下任何可以被追踪的痕迹。
一旦有确切的消息走漏，联邦调查局、中央情报局，甚至那些隐藏在暗处的秘密组织都会像嗅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蜂拥而至。
每一个环节，从接触富豪的方式到交易的地点，再到资金的转移途径，都必须经过精心设计，或者，干脆只有用他们无法想象到的‘神奇魔法’来操作。
幸运的是，克姆贝大人最近要回他的家乡一趟，由此针对超自然源头的调查将会变得极为困难。
另外，亚瑟治安官用他的亲身经历确定了‘魔鬼契约’的有效性，那么一份详尽的契约就可以更有效堵上‘客户’的大嘴巴。
可以说，现在所有的条件已经成熟了，就差汤姆老大你的一个命令！”
“布莱德，你真是个天才！”
布莱德点了点头，算是应下了这句由衷的、不含讽刺的奉承：“放心吧，汤姆老大，我敢于提出这个方案就意味着已经物色好了一个合适的目标——
一位患有严重阿尔茨海默病的年迈富翁，他的家族正为他越发糟糕的病情焦头烂额，并且已经尝试过了各种治疗方案，愿意为了最后一丝治愈的可能性而拥抱神秘主义的奇怪仪式。
我们可以通过一位信誉优良、并且同样签署了‘保密协议’的中间人接触他们，确保整个过程隐秘且安全。
当然，也许需要可怜的亚瑟跑一趟，当作是‘神奇巫术’起效的佐证。”
汤姆听完布莱德的计划，眼中闪过一瞬兴奋的光芒。
他像苍蝇一样搓了搓手，仿佛已经看到了大把的钞票和数不尽的资源向他们奔涌涌来：“好，很好，非常好，我看到了美元正在招手！桀桀桀——”
仓库外传来了难听刺耳的怪笑声，研究完时空戒指后接着睡觉的红龙不爽的翻了个身，一个响鼻喷出的强烈气流吹飞了一旁无辜的小约翰，让他在地板上打了两个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