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天高云淡,万里无云。
李道玄坐在营帐中,翻看着书卷。
不多时。
苏穆急匆匆的进了军营,“太子殿下,梁国公连夜将名单拿了出来。”
“柱子娘的事,梁国公也派人去查了,用不了几日,便会有结果。”
“梁国公还让我叮嘱您,切勿独自出行,士族可能已经派出刺客,前来刺杀您了。”
“此外,他还让我转告殿下,就算您将大夏掀个底朝天,梁国公亦会站在您的身后。”
说着,将名单递到了李道玄手中。
李道玄点了点头,“辛苦你了定方。”
内心玩味道:“刺客吗?已经来过了。”
苏穆回应道:“殿下言重了,这都是末将应该做的。”
他虽然跟随李道玄没几天,但他已经深深被李道玄的人品所折服了。
不仗势欺人,体恤下属,治军严谨,心系百姓,内心充满了正义感。
这样的明主,值得自己一生追随。
李道玄说着,翻开名单,第一行几个醒目的大字印入眼帘。
“主犯:户部侍郎,卢溪安!”
看着这几个字,李道玄内心无比愤恨。
庆功宴上强加自己拥兵之罪,暗地中派遣刺客暗杀自己,加上贪墨抚恤金,逼死柱子娘。
这一桩桩,一件件血淋淋的事实,已经足够李道玄杀他百次。
随即。
他又浏览下剩余名单,都是与卢正蛇鼠一窝之辈。
片刻。
李道玄放下名单,开口问道:“卢溪安现身在何处?”
苏穆回应道:“昨日他称疾,回范阳了,可能是听到了什么风声。”
“据说走得很匆忙。”
闻言,李道玄冷哼一声,“他以为躲到范阳,便可以高枕无忧了吗?”
“真是天真。”
此时,一个天大的想法萦绕在李道玄心间,“范阳吗?卢氏的老巢。”
少倾。
苏穆建议道:“太子殿下,此事需要我转交刑部吗?”
李道玄听了,摇了摇头,这个想法已经被他否定。
刑部不乏士族的人,被他们一搅合,案子拖个一年半载也不是没有可能。
最后找个替罪羊不了了之。
卢溪安依然逍遥法外,卢氏依旧稳扎范阳,与皇室作对。
而贪墨抚恤金一案,也将宣告破产。
李道玄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出现。
少倾。
李道玄起身喊道:“苏穆!”
“集合白袍军!目标范阳,缉拿卢溪安!”
“末将领命!”苏穆上前拱手。
话落,转身出了营帐。
李道玄心里有着自己的打算,此行范阳缉拿卢正,势必会受到卢家的阻碍。
最后搞个包庇朝廷钦犯,再从范阳搜出些什么,此次任务便大功告成。
不多时。
六千白袍军由李道玄,苏穆,尉迟战,张磊和罗军豪五人率领,向范阳飞奔而去。
白袍军驻地外,两名黑玄卫望着离开驻地的白袍军,面面相觑。
“最近有什么仗要打吗?”
“没听说啊!”
“此事关系重大,赶快回去转告统领大人。”
两人说着,向长安城内退去。
在李道玄去范阳的路上。
消息已经传到了李煜的耳朵里。
东宫。
御书房内。
李煜端坐在案牍前,听着吴仁愿的汇报,十分震怒,“吴仁愿,你怎么当的差,太子遇刺,你的人竟不在他身边。”
“太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就是有一万个头,也不够朕砍的。”
现在的李道玄可是李煜手中的香饽饽。
吴仁愿跪倒地上,“陛下息怒,臣罪该万死。”
少顷。
李煜平复下了心情,淡淡道:“起来吧,此事也不完全怨你,太子武艺超强,只要他想,甩掉黑玄卫也不是什么难事。”
嘴上虽说,但他心里着实为李道玄捏了一把汗,不过此事之后,他也不必再为李道玄的安全而担忧。
两招便灭了两个暗煞,此等战绩,在大夏境内也是史无前例。
吴仁愿从地上站了起来,“谢陛下。”
此事,他也很是无奈,如果真像黑玄卫所说,那就算是派自己前去保护太子,结果可能也是一样的。
顿了顿。
李煜继续道:“太子带着六千白袍军去范阳捉拿卢溪安了?”
吴仁愿道:“是,户部贪墨凉州牺牲将士抚恤金的事,被太子殿下知道了。”
“他找梁国公拿了证据后,便率领白袍军向范阳而去。”
“这是名单。”
吴仁愿说着,将涉及贪墨抚恤金官员名单,呈给李煜一份。
李煜接过名单,翻看着,眼神凝重。
“需要末将,将名单递给大理寺一份吗?”吴仁愿看着满脸踌躇的李煜问道。
李煜摇了摇头,“不需要。”
“长孙无忌有了证据却没有递交给朕,因为他知道朕的难处。”
“此事如果按正常流程提交给大理寺,最后的结果恐怕难以令人接受。”
“既然太子已经出手彻查此事,我们还不如想一想,怎样为他扫清障碍。”
现实就是如此残酷,李煜身为一国之君,但有些事情也无能为力。
世家官员贪赃枉法,他又怎会不知。
但他实在没有精力去将世家连根拔起,既然没法连根拔起,有的时候就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吴仁愿拱手道:“陛下圣明。”
李煜继续道:“传令杜忠翰,公孙磊,长孙策,蔡政前来觐见。”
“朕要好好为太子,撑一回脸面。”
......
第三日。
李道玄一路急行军,来到距离范阳不足五十里的地方休整。
尉迟战,张磊,罗军豪三个官二代,热血沸腾。
没想到刚加入白袍军几日便有仗要打。
几人跃跃欲试,摩拳擦掌。
他们一路跟着李道玄,没有多说半句话。
白袍军的规矩:执行命令,不该说的不要说,不该问的不要问,不该听的不要听。
一开始三人还不信,但自从被李道玄亲手教育过后。
三人便认真守起了规矩。
休息片刻。
苏穆对李道玄道:“太子殿下,范阳距离此处,不足五十里了。”
李道玄目露凶光,翻身上马,“加速行军,目标范阳城下。”
“驾!”
李道玄一马当先,乌骓犹如一道黑色闪电,向范阳飞驰而去。
不多时。
白袍军兵临范阳城下。
老远看着烟尘四起的白袍军,范阳守卫便将城门紧紧闭合。
城墙上,一守正模样的人大呵道:“城下来者何人,此乃卢家重地。”
李道玄冷哼,“呵,卢家真是好大的威风,这大夏的范阳,竟成了卢家重地。”
苏穆手持长矛,指向城墙上的守正,“奉陛下口谕,捉拿朝廷钦犯,卢正。”
“尔等速速开门。”
守正对身边一人瞥了一下头。
那人迅速跑下城墙。
他不以为意,轻蔑道:“莫说是口谕,就算你拿的圣旨,那也要我信才行。”
“范阳可不是谁想进,就进的了的。”
苏穆怒道:“大胆狂徒,太子殿下在此,你竟敢口出狂言。”
听闻是太子,守正缓过神来。
他才注意到城下军队,战马,白袍,长矛。
这是,击退二十万突厥大军,白袍军的标配。
守正望向正盯着自己的李道玄,内心一紧,“难道真的是太子亲临”。
他思考间,一名卢氏族老登上城墙。
“在下卢氏,卢艺林,不知太子殿下率军来我范阳城,所为何事。”卢艺林对李道玄道。
言语间,尽显强硬的态度。
李道玄看了一眼卢艺林,没有说话。
身旁尉迟战,怒呵道:“大胆刁民,看到太子殿下,还不行礼,莫非你想造反不成。”
“弓箭准备!”
话落。
一队白袍军张弓搭箭,一支支阴寒的箭矢,冷冷的对着卢艺林,杀气冲天。
卢艺林看着此景,顿时慌了起来,久居范阳的他,哪里见过这场面,“这...”
“在下卢艺林,参见太子殿下。”
卢艺林只好低下头来。
李道玄不屑,看来也不是什么硬骨头。
尉迟战继续道:“赶快打开城门,耽误我们缉拿朝廷钦犯,唯你是问。”
与此同时,一年迈老者登上城墙。
“呵呵,太子殿下的兵,真是好大的威风啊。”
老者身边跟随着十个护卫,不怒自威。
李道玄抬头,冷冷的看着他,“你是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