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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希奭的目光看向一动不动的柳勣,一名不良人会意,上去二话不说,对着柳勣,从铁栏里的缝隙里兜头就是一拳。

柳勣没防备,被打得向后一个翻滚,撞到了墙边才停了下来,眼角和口鼻处都渗出了鲜血。

疼痛使得他从强烈的悔恨情绪中挣脱出来,赶紧捂着头喊道:“别打了,别打了。”

那名不良人喝道:“罗御史问你话呢,杜有邻都叫些什么人来到密室会谈?”

密室?什么密室?

会谈?什么会谈?

柳勣的大脑在面临生死抉择的时候难得清醒了一回,他知道,不管罗希奭说的是什么,都不能认。

认了,就是同谋,就是共犯。

万一真是谋反,那可是十恶不赦的大罪,死也不能死得痛快。

柳勣的手指缝间开始滴滴答答地淌下来粘稠的红色液体,但他依旧坚定地道:“我只知道他有小妾,不知道他有什么密室,更不知道有什么会谈。”

罗希奭知道,几乎所有人都心存幻想,都要有这么一番否认挣扎的过程。

他司空见惯,冷漠地道:“你最好想清楚,你若一直否认,我们说不准会去找你的父母妻儿,让他们也一并下狱。你也不想他们受尽折磨,乃至家破人亡吧?”

用亲人来威胁是最常用的手段,也是最容易奏效的手段。

不料,柳勣却道:“我确实不知,罗御史如果要去找我的家人,请自便。我想,他们也会为我作证,说我与杜有邻之间关系恶劣,不相往来的。”

罗希奭微微皱起眉头,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不顾家中至亲,只顾保全自己的人。

他很快下了判断,眼前的这个人不仅是个蠢人,还是个六亲不认无羞无耻的小人。

对付小人,要远比对付君子麻烦。

因为他们没有底线,能扛得住绝大多数威胁,甚至于没有什么软肋。

但还好,柳勣有一个最明显的软肋——想活命。

既然如此,那就让他明白,这世上还有比死更可怕的事情。

罗希奭站了起来,朝柳勣走了过去。

那名不良人似乎很熟悉罗希奭这样的行为,忙道:“主君,还是我们来吧,省得污了您的手。”

罗希奭摆手道:“不用,这一次我亲自来。”

只有他亲自下手,才能精准把控威慑力度。

柳勣惊恐地看着他,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他本来最害怕的是那些不良人,在传闻中,真正施展那些酷刑的都是不良人。

而罗希奭看起来气度儒雅,不像是会亲自上手的人。

也许他被自己的言辞说动了,打算放自己出去呢。

柳勣的心里刚升腾起一股希望,就看到罗希奭从自己的鞋套里抽出了一把锋利的匕首。

匕首的刀锋似乎被打磨过了无数次,寒光凛冽,在这幽暗的牢狱里仿佛自带光芒。

罗希奭命狱卒开了牢房的门,一步步逼近蹲在地上的柳勣。

看着匕首上的寒光,柳勣身子一抖,颤抖着声音道:“罗御史,我没认罪,你可不能就这样杀了我,我好歹是朝廷任命的官员。”

事到如今,他仍然记挂的是要活着。

罗希奭也蹲了下来,和他面对面,轻声细语道:“你听说过凌迟吧?本朝没有这样的刑罚,最多也就是绞和斩,动的都是脖子上的主意。脖子这玩意儿,哪怕断得不彻底,皮肉连着筋,一下子死不透,但最多一盏茶时分,身子就凉了,人也上路了。”

“可凌迟不一样,得一片片地削肉下来,技艺精湛的话,三天三夜人才死,因此被奉为古往今来第一酷刑。”

罗希奭语气轻柔,像是在哄孩子,但被哄的柳勣却越来越恐慌,不断地缩着身子往后靠,只是背后就是坚固的石墙,他无法拉开和罗希奭的距离。

罗希奭忽然一笑:“即便如此,还是有很多人扛住了凌迟,到死都咬紧牙关,为了所谓的节气。因此,我认为,凌迟并不算的什么酷刑。”

他晃动着匕首:“再说,我也没这手艺,更没这耐心,一片片地将肉削下来。不过,我倒是有另外一项技艺。”

他朝不良人使了个眼色,当即有两个不良人走过来,熟练地掏出铁链,将缩成一团的柳勣提了起来。

两个不良人轻车熟路地柳勣按在铁栏上,七手八脚快速地把铁链开始往他的身上缠绕。

柳勣惊恐地叫道:“你们要做什么?”

一名不良人粗声喝道:“这还用问?你看过不绑起来就用刑的吗?”

柳勣吓得全身都在抽搐,不顾一切地喊道:“我没有被定罪,你不能对我用刑!大唐律没有说可以对未定罪的官员用刑!”

罗希奭嗤之以鼻:“可也没说不能用。”

不良人已经将柳勣的手脚牢牢地绑在了铁栏上,呈一个“大”字的形状。

罗希奭走上来,干脆利落地撕掉了柳勣手臂上的衣服,露出偌大一个豁口和里面古铜色的肌肤。

“看起来左骁卫平时练兵抓得也挺紧的啊,肌肉结实,就更考验我的技艺了。哦,对了,我还没跟你说我的技艺是什么吧。”罗希奭戏谑地看着他。

随即罗希奭凑到柳勣耳边,用几乎耳语般的声音吐出了两个字:“剥皮。”

柳勣的大脑还没反应过来这两个字代表什么含义,手臂上突然传来一阵刺痛。

他低头一看,罗希奭在刚才说话的当口,已经用匕首在他裸露出来的皮肤上割开了一道口子。

那口子不深不浅,恰好割开表层的皮肉,鲜红的血流了出来,顺着手臂的曲线,一下子将下面的衣袖渗红了一片。

柳勣死死咬着牙,忍着疼痛,他是武将出身,平时也经常挂彩,因此这点程度的疼痛对他来说,还在可承受范围之内。

柳勣全神贯注地盯着罗希奭的一举一动,神经紧绷到了极致。

难道所谓的酷吏,就只会把人的皮肤割开一道口子那么简单?

柳勣不相信。

很快,事实验证了他的判断。

因为罗希奭用那把匕首,在伤口边缘来回割动,“撕拉”一声,就从伤口处割下了一小块皮肤。

这次的疼痛指数比割开口子强烈了数倍,柳勣疼得一抽气,身子都绷直了,带动铁链哗啦啦一阵乱响。

罗希奭手里捏着那一小块皮,皱巴巴的,干瘪瘪的,随着手指的动作一晃一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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