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59年七月,蒙哥汗在久攻钓鱼山不下的情况下,决定转而南攻重庆,殊不知这一决定对他来说是致命的,是真的致命。在转战的过程中,在金剑山温汤峡(今重庆北温泉)不幸去世。
关于他的死因有很多种解释,但不论哪种都不重要了,他已经故去了。
与此同时,八月十五日,月色如水,忽必烈率领的军队悄然渡过淮河,踏上了进攻宋朝的新征程。五日后,大军顺利进入了大胜关,这一地因地理位置成为了兵家必争之地。闻听大胜关失守的南宋守军,闻风而逃,不敢应战。
收敛心神,稍做休整,本待继续攻打的忽必烈,在九月初一收到了合州钓鱼山传来的紧急消息,原来是亲王穆哥派遣使者快马前来,带来了宪宗蒙哥驾崩的噩耗,并恳请忽必烈即刻北归,以维系天下百姓的安宁。
朝中无主、新汗未立的多事之秋,面对这一突如其来的变故,忽必烈却表现出了坚定的决心。原来,他正在南征途中,此时正聚精会神地围攻长江中游的鄂州(今湖北武汉)。
尽管收到了北归命令,但他认为“吾奉命南来,岂可无功遽还?”事业心强的他决定继续南征,并命令军队接应从云南北上的兀良合台军。
本欲带着“业绩”而返的忽必烈,没有想到此时朝中会有变故。忽必烈收到了正妻察必的密报,得知和林众臣正在谋划立他的幼弟阿里不哥为汗,而且阿里不哥已经有所行动。
这一消息让忽必烈深感忧虑,一边是可能流落的汗位,一边是南征的大好局面。命运再一次将忽必烈架到了两难的境地之中,他开始意识到,如果不及时返回处理,自己的汗位可能会受到威胁。
初三的夜晚,月色朦胧,忽必烈秘密派遣木鲁花赤、张文谦等人准备舟船,为大军的撤退做好准备。初四一早,天刚蒙蒙亮,忽必烈便亲临长江之滨,下达敕命。
一时间,战鼓声四起,旌旗招展开来,三路大军同时进发,与宋朝军队展开了激战。在这种殊死一战的局面下,经过三次交锋蒙古军队势如破竹,杀死、俘获众多敌军,直逼长江南岸。
正待乘胜追击时,著名儒臣郝经(字伯常,世称陵川先生。元初著名经史学者,元世祖忽必烈驾下著名政治军事谋臣)秉夜疾书,写成了名章《班师议》,上奏忽必烈,力谏从速回师北上。
郝经力陈蒙古后方隐伏的内乱政变危机,力谏忽必烈“断然班师,亟定大计”,夺取汗位,稳定社稷。其中最重要的就是“战争中的进退存亡都取决于对时机的把握。忽必烈应该根据形势的变化灵活调整战略决策,不可一味硬攻或撤退。在适当的时候果断班师回朝。”和“继续进攻南宋可能会面临诸多不利因素,如军队疾病肆虐、士气低落等,且南宋军队已经做好了充分准备,硬攻可能会付出巨大代价而收益有限”等等建议,坚定了忽必烈退兵北返的决心。
郝经的判断很快被忽必烈的异母弟阿里不哥的篡权夺位所证实,忽必烈因手中还握有整建制兵团,所以能很快地弭平内乱,夺得帝位。
为了保持对南宋的军事压力,忽必烈声称要继续进攻南宋都城临安,同时留下大将继续围攻鄂州。归心已定的忽必烈对外声称要“打到临安去”,留大将继续对鄂州的围攻,增加对南宋的军事压力。
初九,大军兵临城下,包围了鄂城,但“攻城百日而不能下”。然而,就在此时,忽必烈却做出了一个出人意料的决定:“议和”。
原来他深知北方局势不稳,需要回去主持大局,于是决定与宋朝议和。一方面是大汗之位,一方面是久攻不下的时局,相信谁都会选择正确的。
闰十一月初一,忽必烈率大军回驻青山矶,与宋朝使者展开了和谈。初二,宋朝重臣贾似道派出使者宋京前来求和。儒生对儒生,面对南宋这边的使者宋京,忽必烈派出赵璧等人进行应对。
“你们为了百姓的福祉前来求和,这份心意我们深感欣慰。但我军是奉命南征,岂能轻易罢手?若你们真有归顺之心,应向朝廷表达诚意。”经过商议,宋京表示南宋愿意割地并送岁币。
忽必烈在权衡利弊后,决定接受和议,并在当日撤兵。毕竟好处已经占了,家里还有一摊子事需要自己摆平。轻骑北返燕京,大军在完成了使命后,开始踏上了北归的征程。
这次南征虽然未能一举灭宋,但忽必烈的军事才能和决策能力得到了印证,特别是在关键时刻的“止杀议和”,不仅顺应了百姓的期盼,同时也变相“保住”了自己的汗位。
这种符合天道循环规律的行为,毕竟在彼时战争不是目的,和平与繁荣才是。死并不可怕,但生的渴望更是难能可贵。
1260年春,万物复苏,生机勃勃,一片欣欣向荣的美好景象,也寓意着一个新时代的到来。一切都显得那么舒张、自然……
三月初一,忽必烈的车驾终于抵达了开平,这里将成为他日后的都城。此时征战已久、归心似箭的民兵们早已按耐不住内心的冲动,虽在行进的队伍中,但心早已飞走了。
面对这种情况,忽必烈明智地解散了脱里赤征集的民兵,理由是“南征暂时结束,回家看望父母、妻儿,好好生活去吧!”这一举动赢得了民心,使得“民心大悦”。
民心已得的忽必烈,此时即将面临巨大的难题和挑战。其实早在战事初起,局势尚不明朗之时,便展现出其深远的政治眼光和精妙的布局能力。他深知,要想争夺汗位,一是要有一定的战功战绩,毕竟蒙古族是马上打天下的民族;二是要得到蒙古诸王贵族的支持。
于是,他果断地派出了廉希宪,前往军前与成吉思汗幼弟斡赤斤的孙子,在东道诸侯中居长的塔察儿结交。塔察儿在东道诸侯中具有相当的影响力,与他结盟,能够为未来的汗位争夺中增加了重要的筹码。
廉希宪与塔察儿会面后,首先表达了忽必烈对他的尊重和敬意,接着便道出了此次前来的目的。他诚恳地说:“塔察儿王爷,忽必烈汗对您一直敬佩有加,深知您在蒙古诸王中的威望与地位。如今,局势微妙,大汗有意与您结为盟友,共同应对未来的挑战。”
塔察儿听后,眉头微挑,显然对忽必烈的意图产生了兴趣。他问道:“哦?忽必烈汗有何具体打算?”
廉希宪微微一笑,回答道:“大汗之意,若日后有幸至开平府,当推戴您为尊,确保您的地位无人能及。我家大汗不愿他人抢得先机,故特遣我来与您相约。”
塔察儿听后,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他深知忽必烈在蒙古帝国中的地位与实力,若能与其结为盟友,无疑将对自己的未来大有裨益。于是,他拍案而起,朗声道:“好!我塔察儿便与忽必烈汗结为盟友,共同开创一番大业!”
两人随即举杯畅饮,誓言永结同心。就这么简单,忽必烈为自己最终登上大汗之位,拉到了重要的一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