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九章、磨剑求死
天总有破晓的一日,即便黑暗再长,也不可能永无止境。
木子云不知道在黑暗中走了多久,他一直紧随那人的身后,当刺眼的光出现在面前的时候,他的人就已晕了过去,等木子云再一次苏醒过来的时候,他已来到了一间建筑风格他从未见过,甚至也从未听过的屋舍。
这间屋子的构造不但没有隋宋两个工匠的风格,甚至也没有半点波斯胡人等工匠的风格,这里仿佛是一个还未被人发掘的世界,一个拥有属于自身文明的国度。
他的武功还在,身上也没有人束缚,苏醒的时候是躺在一张看上去极其精美昂贵的床榻上。
屋内屋外都非常安静,除开鸟儿的鸣叫与风吹过树叶的声音之外,便再没有其他任何声音了。
这是个崭新而陌生的环境,可木子云居然还能保持处变不惊,他看上去不但神色自若,甚至还能若无其事打量四周的房屋构造。
屋中的陈设布置基本上是紫、金、红、蓝、白屋中颜色。
用这五种颜色布置房屋,稍不留神就破坏屋中的协调,导致东施效颦,非但不会有半点的贵气,而且会显得说不出的俗气,可打造这间屋子的工匠似乎将这一切都设计的近乎完美无瑕。
地上的蓝色地毯给人感觉仿佛如踩在柔软舒服的草地上,四周造型各异的座椅家具,更令人生出一种说不出的梦幻。
不过木子云并未被屋中的陈设布局迷糊,他大部分的时候都盯着窗前墙壁上的那副几乎占据了墙壁四分之一的巨画。
这张画像不是画上去的,而是雕刻上去的,从画上的纹路以及构造可以看得出,这位雕刻巨画的人的手艺一定极其灵巧,否则也不可能将巨画雕刻的如此栩栩如生。
这副巨画并没有上色,是一种非常自然的灰白色,看上去说不出的古朴。
画面上刻画的应当是刑天被天帝斩下头颅这一幕。
刑天提着自己的头颅立在天帝面前,看上去居然并不愤怒,反而在微笑。
木子云瞧见这里的时候,也忍不住怀疑自己的判断——巨画上的断头勇士,是不是刑天。
从宁道奇、沈星南、王重阳等人之死,直到现今,他已有许多疑惑不明白,而且自从他和鬼刃夕痕交手以后,他就判断出自己面对的对手不但极其可怕,而且极其疯狂。
因此她虽然很想只想事情的真相,可如今并不算着急。
昔日没有半点蛛丝马迹的时候,木子云还是可以从容淡定,如今更不会着急了。
何况他比大部分人都清楚着急愤怒激动这些情绪都是百害而无一利的东西。
——既然已经来到了这里,既然还没有被杀,那迟早都将瞧见这处屋子的主人。
屋门没有锁上,木子云一拉就打开了屋门,随即就瞧见了一片种植着花草的院子。
寻常的花,只不过这里的鲜花种类以及数量比起寻常地方的院子要多上至少四五倍,这里仿佛根本就是为了种植花草而开辟的花园。
不管如何,这处宅院的主人应当算得上是个爱花人士。
木子云在院中走了一圈,很快就朝着西北方向而去。
他听见了磨剑声。
木子云喜欢女人也喜欢剑,他对女人的判断很少出错,对于剑的判断从未出错,这次也一样。
沿着声音的方向,木子云走了大概两百来步,又瞧见了一件独立的小院,小院的结构样式和他刚才走出的屋舍相差无几,唯一不同的也只不过是他居住的屋舍更加富丽堂皇一些,而这间屋舍显得有些寻常普通。
屋舍是用篱笆围起来的,但依旧可以对院中的一切一览无余。
院中没有中指花草,可有不少杂花杂草。
这些杂花杂草并不高,最多也只不过齐人的脚踝,可木子云盯着那些杂花杂草瞧了至少四五息的时候,而且还深深吸了口气。
他虽然是瞧杂花杂草,可其实是在瞧剑。
这些杂草杂花显然被人处理过,而且处理的方式是用剑。
一剑斩断院中的杂草杂花,这需要多么快而锋锐的剑,用剑的又是多么可怕至极的高手啊。
木子云想象不出,可他已瞧见一位剑术高手了。
这人正在磨剑。
木子云推开院门,走进了这个奇怪的小院。
磨剑人正在磨剑,他磨剑的方式与姿势和寻常人没有什么不同,可他的长相神色或多或少都与正常人有些不同。
这是个长相就显得非常孤高傲世的人,他只是在做正常磨剑的动作,可木子云却能从他的长相感觉出一种说不出的孤傲气质,当木子云瞧见这人那双眼睛的时候,更有一种说不出的震惊。
这个人的眼睛死死盯着剑,眼神之中已有了一种看穿生死的淡漠。
木子云行走过大江南北,并非没有瞧见过这种对生死不在乎的人,至少他这一生之中遇上了三四位这种人。
可这人眼中除开看穿生死的淡漠以外,还有一种随时准备去死的决然。
——一个怎样的人才会随时随地准备去死呢?
木子云想不出。
这人依旧再继续磨剑,似乎根本没有瞧见身后有人。
可木子云明白这人一定是知晓他的存在的。
他已感觉得出这口淡紫色宝剑上的杀机愈来愈重,剑意愈来愈强烈,当剑上的杀机剑意积聚到极限的时候,可怕的杀机与剑意如闪电一般席卷了木子云,这人也已停止了磨剑的动作,慢慢站起身来。
他提着剑,冷冷盯着木子云,道:“你来了,也就可以出剑了。”
木子云有剑,剑在腰间,可他还不准备出剑。
但这位冷峻孤傲的人已出剑。
这人的话音落下,就已出现。
这一剑如紫电劈下。
木子云不准备出剑,可也只能出剑。
他也刺出了自己的剑。
他这一剑并不是用来杀人的,他只是要挡下对手这凌厉非凡的一剑。
可木子云这一剑偏偏刺穿了这人的胸膛。
这人握着剑,低头瞧着剑,随即闭上眼睛,含笑而去。
木子云握着剑,盯着剑。
疑惑不解至极。
这人为什么要死在他的剑下呢?
他这一剑明明杀不了这人,可这人为什么要死在他的剑下。
事到如今他越来越不明白了。
如果事情就此结束,木子云不但没有一丁点办法,而且只能永远陷入疑惑之中。
可这处宅院的主人却已露面了。
这人还没有露面,就已发出了声音:“魔夜听剑也已死在你的剑下,如今只剩下我了,你若杀了我,就已为宁道奇、沈星南、王重阳报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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