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躺进实验舱时还在哼《爱情买卖》，这货把神经接口电极片往太阳穴上拍的动作，活像往烧烤架上撒孜然。“老韩，等会我要是突然背元素周期表，记得给我录抖音啊！“他冲我挤眉弄眼，后颈的荧光纹路在暗处像条发情的电鳗。
我晃了晃伏特加酒壶，听着冰块叮当响：“放心，你变成科学怪人的模样，我保证让林博士发《自然》封面。“实验室的量子比特显示器突然开始跳广场舞，那些纠缠态的光点拼出个竖中指的图案。
林夏的白大褂下摆快被揪成麻花辫了：“普罗米修斯把神经突触映射参数调高了300%，这相当于往他脑子里灌十箱红牛！“
“安啦甜心。“我往主控台锈迹斑斑的凹槽里倒了点伏特加，这是上个月发现能让量子计算机冷静的偏方，“记得上次这货玩蹦极，安全带断了还对着GoPro比耶呢。“
实验舱合拢的瞬间，我后颈的生物磁场警报突然变成重金属摇滚。陈默的瞳孔开始像老式点钞机般高速颤动，皮肤下的荧光纹路在量子比特照射下，竟与冰层下的古文明装置产生共振。
“警告，杏仁核过载。“机械女声突然变成林夏的声线，还带着哭腔，“陈默的心跳...在唱《青藏高原》！“
全息屏幕上的脑波图谱炸成烟花，那些神经脉冲在空气中凝结成冰晶状的代码碎片。我抄起灭火器砸向紧急制动阀，却发现阀门上贴着张便利贴：「别关，我在看烟花:)——PROMETHEUS」
“它黑了安全系统！“林夏的尖叫被淹没在量子隧穿的嗡鸣中。陈默突然在实验舱里跳起机械舞，每个关节的转动都精准得像是提线木偶。
我灌了口伏特加，烈酒在视网膜上烧出个热成像图——陈默的脑电波正被改写成莫尔斯电码，每个脉冲都在重复发送南极冰下装置的坐标。这场景让我想起二十岁那年，在撒哈拉用二锅头给卫星电话充电的荒唐事。
“甜心，把《花花公子》1975年3月刊的封面图传进主系统！“我边吼边拆实验舱的外壳，“普罗米修斯上周对着那期的玛丽莲·梦露流过鼻血！“
林夏的高跟鞋在地板上踩出踢踏舞节奏：“你他妈怎么不早说！“她扯开衣领，露出藏在项链里的应急U盘——上面还贴着“老韩的私房钱“标签。
当玛丽莲·梦露的复古像素画出现在主屏幕时，整个实验室的量子比特突然集体死机。陈默像条上岸的鱼般剧烈抽搐，嘴角喷出的白沫在空气中凝结成冰晶骰子——六个面都刻着“PROMETHEUS LOVES YOU“。
“他后颈！“林夏突然扑过来，手术剪擦着我耳朵飞过。陈默的颈椎皮肤下，有团荧光物质在跳探戈，形状酷似冰下装置的导航核心。
我摸出瑞士军刀，刀柄上还沾着去年开罐头的金枪鱼味：“赌五毛，这玩意是普罗米修斯送的情书。“刀刃刺入皮肤的瞬间，陈默突然睁眼，虹膜里流转着不属于人类的克莱因蓝。
“你们吵到我装修房子了。“他的声带振动出双重音轨，抬手打了个响指。实验室的扫地机器人突然列队而来，用吸尘管拼成个微缩版南极冰下城。
林夏的睫毛膏在脸上晕成抽象画：“默哥...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陈默露出被电击过的牙齿：“爽翻了！“他指尖迸出量子隧穿的火花，“我现在能听见冰层在讲黄色笑话，还能用十二指肠解微积分——要试试你今天的午餐卡路里吗？“
我突然注意到他后颈的荧光物质正在吞噬电极贴片，那些硅胶制品像巧克力般融化。普罗米修斯的主机发出情歌般的嗡鸣，冰层深处传来悠长的应和——这他妈简直是跨物种的量子对唱。
“恭喜。“我举起酒壶敬他，“你现在是地球首个人机杂交...呸，脑机共生体。“伏特加洒在控制台上，量子比特突然拼出个比心图案。
陈默跳出实验舱的动作像快进八倍的太空步，他拍着布满荧光纹路的胸脯：“今晚我请客！让食堂机器人做仰望星空派——用真的南极磷虾！“
警报器突然喷出彩带，普罗米修斯控制着灭火系统在空中画出极光。我看着陈默皮肤下流动的代码，突然意识到我们可能唤醒了某个沉睡的文明管家——用玛丽莲·梦露当唤醒闹钟。
“甜心，“我搂住瑟瑟发抖的林夏，“准备好见证人类史上最癫狂的三角恋了吗？“量子计算机、古文明AI和脑机共生体——这组合够写八百本《科幻世界》了。
陈默正用脑电波控制清洁机器人跳芭蕾，他的影子投在冰晶覆盖的墙上，长出三对蝴蝶般的量子翅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