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随着朱温的败走,以及秋收上来的粮食,宋州、亳州的粮价,已经趋于稳定。”
朱瑾沉吟道:“张公,你可以帮我购买各地的粮食吗?越多越好。”
“不止是咱们宋州、亳州,邻近的几个州,也能一一接洽,有多少粮食,咱们就要多少,囤积下来。”
一听这话,张蕤眉头紧锁着,颇为不解的询问道:“大帅,今年咱们宋州的粮食收成还算不错。”
“若无战事的话,军粮储备也绰绰有余。”
“何必花费重金购买粮食?”
朱瑾摇摇头道:“这不是太平年月,多囤积一些粮食,也是好事。”
“好。”
张蕤也答应下来。
这时,张归霸向朱瑾进言道:“主公,属下认为,咱们也该整军备战了。”
“我军而今有兵马近二万人,要守备地方足够,但是不足以应对乱局。”
“扩军,迫在眉睫。只是盔甲、弓、弩,以及投石机、冲车、云梯车等攻城器械,仍旧匮乏。”
“我军的甲兵,满打满算也不过八千人。这怕是不妥。”
朱瑾点了点头,对此表示赞同。
要知道,披甲率的高低直接影响军队的战斗力。
盔甲可以提供更好的防护,减少士兵在战斗中的伤亡,从而提高整体的作战能力。
由于古代的生产力限制,实现百分之百的披甲率是不可能的。
不同历史时期的披甲率因生产力和军事需求的不同而有所变化。
唐军一军一万二千八百人,甲七千五百领;一队五十人,甲三十领。
唐军披甲率可以达到60%以上。
此外,在原来的历史上,宋代军队的披甲率也较高,约为70%左右。
朱瑾现在的军队,披甲率还不到百分之四十,也太低了一些。
相对于农民军,甚至是别的藩镇军队,朱瑾军这样的披甲率,已经是相当不错了。
但,朱瑾走的是精兵简政的路线,要有所不同。
既然有能力发展军事,朱瑾也不能含糊。
“我知道了。”
“我准备招募工匠,越来越多,以便于开矿炼铁,锻造军械。”
“凡是铁匠,都要予以优渥的待遇。”
顿了顿,朱瑾又道:“另外,扩军之事,也刻不容缓。”
“我意,整军三万,首要之务,就是使我军的甲兵,有一半以上。”
张归霸赞道:“主公英明!”
……
翌日,在宋州城的城门口,车水马龙的地方,官府就张贴了三张不同的告示。
手持铜锣和鼓槌的差人,敲打着铜锣,制造出极大的响声,并且吆喝道:“来来来,父老乡亲们,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官府最新颁布的政令!”
“都来看一看,瞧一瞧了!”
听到这话,原本还在出入宋州城,或是路过的行人们,都不自觉的围观了上去。
要知道,官府每次张贴告示,都是跟他们的生活息息相关的。
如果毫不重视,有的时候怕是要吃亏。
眼看着老百姓们都围观了过来,其中不乏商贾、小贩、书生等路人,为首的一名小吏轻咳一声,拿捏好腔调之后,就开始解说告示上的内容。
“诸位,我们官府这次颁布了三条政令。”
“其一,是《屯田令》。”
“凡是我宋州、亳州境内的人,不论身份,不论籍贯,是流民也好,是本地人也罢,都可以应征成为屯田农民!”
“官府会租借种子、耕牛和土地。若是军屯的,收成对半分;若是民屯的,收成官六民四。”
“军屯乃是士兵,必须是青壮年男子。”
“兵农合一,亦耕亦战!”
“另外,所有桑树,全部砍伐,改桑为粟、麦。”
顿了顿,小吏又正色道:“其二,是《募工令》!”
“凡是工匠,有一技之长的,都可以得到重用,有优厚的待遇!”
“以铁匠为例,月俸三千钱,麻布五匹,米一斛!”
“其三,是《禁酒令》!”
“《禁酒令》颁布之后,限期三日,凡是我宋州、亳州境内的酒肆、酒楼、青楼等行业,必须整改。”
“酒坊中的酒水、酒曲以及各类酿酒器具,一律上交。”
“所有人,包括官府的官吏差人,军中的兵将,一律不得饮酒。”
“若有违反禁令的,一律严惩不贷!”
“轻则罚没家产,重则斩首!”
随着这三条政令的颁布,民间的老百姓是一片哗然。
“什么?”
“今后都不能饮酒了?”
“真是岂有此理!”
“官府要招募流民百姓屯田,看来是想大力发展农业。”
“我家有那么多的桑树,以丝织为主,而今要改桑为麦、粟,让咱们怎么活?”
“不像话,太不像话了!”
朱瑾的这三条政令一经颁布,迅速在宋州、亳州境内,掀起了一场轩然大波。
有人欢喜有人愁。
首先是《禁酒令》,老百姓们都为之怨声载道。
不仅是酒肆、酒楼、青楼、酒坊等各种场所行业的人深感不满,就连民间的老百姓,那些贩夫走卒和高门大户,也都相当的排斥。
上至达官贵人,下到贩夫走卒,有多少人是不喜欢饮酒的?
若非条件有限,凡是男儿,都有事没事喝上一口酒水。
因此,面对官府颁布的《禁酒令》,许多人都埋怨了起来。
《募工令》的效果则是比较显著一些,立竿见影。
朱瑾重视工匠,尤其是铁匠和木匠,他给予了工匠们优渥的待遇,以至于工匠们争先恐后的来到衙门应募。
甚至于邻近的汴州、单州、曹州、颍州、徐州等地的工匠,也都慕名而来,只为能在朱瑾的麾下一展所长,赚得温饱。
最后的《屯田令》,也让那些饥寒交迫的流民们,得到了妥善的安置。
无数的流民争相参与民屯,有的青壮年男子则是加入了军屯,只为混一口饭吃。
不止是宋州、亳州境内的流民,就连周围几个州的流民,也开始背井离乡,大规模迁移到朱瑾的治下定居,屯田垦荒。
在这种屯田之风下,无数的荒地以及无主之地,被开垦出来。
种植桑树的田野和山丘,也被全部改成了田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