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火夏季价低,若是冬季,天寒地冻,柴火的价格会稍高一些,可以卖到三十文的样子。
而余玉珍的收入会更低一些,帮着大户人家换洗衣服一个月大概是两钱银子,加上每天回来帮人家做一些针线活,能挣点散钱。
总共下来一个月大概三钱多。
大虞王朝的货币有些奇特,一两银子是八钱,一钱银子又等于一百枚铜钱。
而他们的租住费一个月是一钱半,租住费,税负一年,若是碰到的战乱,那就要按照人头每人多缴上一两银子。
前两年北方叛乱就收了一次这样的,还好那次叛乱平定的快,只是交了一次就行了。
所以李羲和去医馆当杂役的钱两人也是紧巴巴攒出来的。
买了丹炉后,日子就越来越穷酸,有时候接连三四个月都吃不上一口肉。
“还不止呢,这次我考核还得了首名,这是医馆奖赏的五两银子。”
李羲和笑笑,将事先装好的五两银子递了过去。
剩下的自己留着,在路上李羲和想过了,白玉蝎还要吃毒草。
也是一笔不小的支出,总不能先交了以后再慢慢拿,这样一来一回还麻烦。
“五两银子。”
两人不可思议的瞅着李羲和递来,几粒碎银趴趴的掉在桌上。
李炎神色一紧,小心翼翼的拿起一粒碎银仔细的看着。
还没来得及看完,余玉珍就伸手将银子全部都收了起来。
“我还没看完呢,你怎么就全给收起来了?”
“看两下不就得了,不就是银子吗?有什么好看的。”
李炎说着,语气中还带上了一丝委屈。
“看看这银子会不会没了,至于吗这。”
余玉珍嗔怪一声。
“你懂什么,这钱我要给石头存着的,石头也老大不小了,再过个一两年该娶媳妇了。”
“这可不行,将来你还要娶媳妇呢。”
“行了行了,石头以后出息了,这事哪用得着我们两个张罗。”
余玉珍顿时有些不乐意,推了李炎一下,有些不满的说道
“嘿,你这话说的,以后不管石头出息成了啥样,娶啥样的,总得给我看看是吧。”
李炎哪还敢继续和他争执。
“是是是,大小事都得经过你应允。”
李炎说完还给李羲和使了一个眼色,李羲和赶忙知会意思,也学着李炎的样子点头,看到两人点头,余玉珍这才满意的笑道。
“以后要不就不去上功呗。”
忙里忙外的,也着实太累了。
余玉珍赶忙就摇摇头。
“这怎么行,虽然现在有了点银子,但是工还是得上的。”
“这上工又赚不了多少银子,不如在家好好给我弄些吃食。”
砍柴是不包饭的,李炎为了省钱,早上从家带上几个窝窝头,中午的时候早就冷的硬邦邦了。
“你这孩子,上工多少也有点银子呀,以后给他多准备两个白面馒头。”
在李羲和再三要求下,余珍这才答应晚上少做点针线活。
劝说还是有点子成效的。
少做点也是很不错了,至少不用太伤身体。
至于以后,等着自己的医药有所成就,能赚足够的银子,就不用这样劝来劝去了。
晚餐就这样在愉快的氛围结束,两人早早的就回了房间。
李羲和来到后院,将炉子升起,准备炼制百元液。
趁着炉子预热的时候,喂了白玉蝎一点猪下水。
猪下水烹饪太过麻烦,李羲和也找不到那么多大料来煮制。
整副猪下水下肚,白玉蝎又爬回了竹篓。
天色已经暗淡下来。
街道上只能听到打更人敲击铜锣的声响。
现在是戌时,放在前世,也就晚上七点左右,哪睡得着。
家家户户往往天一黑,就看不到什么光亮。
晚饭也吃的早,害怕费了蜡烛。
三瓶百元液炼制好花费了他半个时辰。
“还是不够,得多买些原料来。”
简单的收拾了下院,李羲和换了跟大的蜡烛。
这本药典也是沈相交给他的,嘱咐他要学完。
用指尖比了比厚度,李羲和有些无奈的摇摇头,和医药知识百解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有些草药的药性还做了延展解释。
现在也睡不着,索性就看一会。
半个时辰过去,李羲和才翻了二三十页,眼睛微微发胀。
抬头看去,面板已经把药典收录了。
【读书:入门】
【品类:药典】
【进度:13/100】
【效用:一目十行,触类旁通】
李羲和又起了个大早,天还没亮,就被熙熙攘攘的声音吵醒。
他们居住的巷子密集度很高,隔音也好不到哪去,接邻的几家又是大喉咙。
李羲和穿上衣服,一手抱住药典,一手,夹上两个窝窝头,就往医馆去。
院子里杂役已经在清扫大门。
越过石板桥,离内院还有段距离。
耳畔传来一阵刀兵的破空声。
哼哧哼哧。
李羲和眉毛一簇。
“有人在争斗?”
想法刚冒出来,就被否决。
内院就那么大地方,师兄就住在里面,哪个不长眼的会在这闹事。
再说了,哪有这么早争斗的。
竖耳再听。
刀兵声歇了,转而是一阵一阵的打拳声。
脑海中思绪闪过。
脚步已经到了内院。
打拳是一个青年,身形健硕,长发随意的披在肩颈,离他两三步距离,直了一把横刀在那。
不过瞧着衣着,并不是和他们一样的学徒服饰,衣襟上绣着虎头纹,倒是和衙门都捕快有些相像。
青年收刀,挥洒汗水的同时,注意到来人,朝着门外瞧去。
只是一眼就收回目光,继续挥砍。
汗水一滴一滴滴落在青石板砖上。
半响过后,李羲和端了碗清水回来,青年也停了下来。
两者对视,李羲和拱手朝着青年恭敬行了一礼,打招呼道
“师兄早。”
吴炯见李羲和朝着自己行礼,接过大碗的凉水灌了下去,望了望天色,咧着嘴巴回应道:
“是新入门的师弟吧,辰时还未到,师弟便已经来了,倒是勤勉。”
“不早了,师兄都练完功了。”
“早起惯了,我名吴炯,你叫我吴师兄就好了。”
“原来是吴师兄。”
李羲和了然,唤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