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诊室里,那老旧的日光灯管发出令人心烦意乱的嗡鸣声,好似一只被困住的飞虫在黑暗中挣扎。灯光昏黄而闪烁,映照着整个房间,让气氛显得格外压抑。苏青穿着一身白大褂,站在原地,心中莫名地有些慌乱。她双手有些颤抖地摘掉那副沾满血渍的手套,那血渍红得刺目,仿佛还带着刚刚逝去的生命的温度。“这血,怎么这么触目惊心。”她心里暗自想着,目光不经意间被抢救床上那苍白的腕骨吸引住了。
那具尸体静静地躺在那里,皮肤毫无血色,如同一张被岁月遗忘的白纸。而那支暗红色的玉镯,就那样紧紧地套在腕骨上,仿佛与尸体的皮肤融为一体。它散发着一种独特的光泽,像是油脂般温润,却又透着一丝诡异。苏青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好奇和疑惑,她的内心纠结起来:“这玉镯看着不简单,到底有什么秘密呢?”她一边思索着,一边不由自主地走近了一些,想要更仔细地观察这玉镯。
就在这时,她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奶奶临终前的画面。那是一个昏暗的房间,奶奶躺在床上,气息微弱,却依然紧紧地抓着她的手,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警告。奶奶的声音颤抖着:“莫碰血沁古玉,那是活人陪葬时咽下的最后一口气凝的。”苏青当时只是点了点头,并未完全理解奶奶话语中的含义。而此刻,看着眼前这散发着神秘光泽的玉镯,她的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寒意,暗自嘀咕:“难道这就是奶奶说的血沁古玉?”
突然,“哐当”一声,解剖刀从托盘上跌落,掉在地上,在这寂静的凌晨显得格外刺耳,仿佛是命运发出的一声警示。苏青被这声响吓了一跳,心猛地一紧,“这声音好吓人,不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吧?”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却惊恐地发现那玉镯已经不知何时到了自己的口袋里,而且口袋处竟传来一阵发烫的感觉,仿佛有一团火在口袋里燃烧。“怎么会这样,玉镯怎么自己跑到我口袋里了?”她心中充满了恐惧和疑惑。
她急忙走到更衣镜前,想要整理一下自己的情绪。当她抬起手梳头时,手却突然僵住了。在镜子里,她清楚地看到自己右肩多出了一只青白的手,那只手的指甲鲜红如血,正顺着她的耳垂往下滴血。每一滴血落下,都仿佛砸在她的心上,让她的心跳陡然加快。苏青瞪大了眼睛,惊恐地看着镜中的这一幕,想要尖叫,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一点声音。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无尽的恐惧:“这到底是什么东西,怎么会出现在我身上?”
到了第三夜子时,玉镯开始收缩。苏青感觉到手腕处传来一阵剧痛,仿佛有一双无形的手在紧紧地勒住她的手腕。她疯狂地涂抹肥皂,想要让玉镯松动一些,可手腕的皮肤却被磨得通红,甚至渗出了血丝。而玉镯内侧的篆文,此时却像血管般鼓胀起来,每一条纹路都仿佛在诉说着一个古老而恐怖的故事。苏青疼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心里不停地呼喊:“这玉镯到底要把我怎么样,谁来救救我!”
与此同时,冰箱里的血浆袋不知何时被撕开,浓稠的血浆液体在地板上蜿蜒流淌,形成了一种奇异的祭祀纹样。那纹样像是某种神秘的符号,散发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气息。血浆最终停在了奶奶留下的桃木箱前,那桃木箱陈旧而古朴,此刻却仿佛被赋予了一种神秘的力量。苏青看着这一切,心中充满了恐惧和不解:“这血浆怎么会变成这样,桃木箱又有什么秘密?”
停尸房里,冷气像幽灵一样钻进苏青的护士服下摆,让她不禁打了个寒颤。她握紧手中的符纸,手却不停地发抖,汗水湿透了手掌,让符纸变得有些潮湿。突然,泛绿的安全灯毫无征兆地熄灭了,整个停尸房陷入了一片黑暗。黑暗中,身后传来缎面绣鞋摩擦地面的声响,“沙沙”声在寂静的停尸房里格外清晰,仿佛是死神的脚步声正在慢慢逼近。苏青的心跳声在耳边急促地响起,她的眼睛努力地适应着黑暗,不敢回头。她的内心充满了恐惧,“这脚步声越来越近了,到底是什么东西在后面?”
解剖台的不锈钢表面在微弱的光线反射下,映出一个模糊的影子。她定睛一看,那是凤冠流苏摇晃的影子,接着,一张恐怖的脸逐渐清晰起来。那是厉鬼新娘腐烂的半张脸,皮肤已经开始溃烂,散发着一股刺鼻的腐臭味,正贴在她的后颈呵气。那气息冰冷而潮湿,让苏青的后颈起了一层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找到你了...”一个阴森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声音仿佛是从地狱深处传来的,带着无尽的怨恨和愤怒。黏腻的血滴落在她的锁骨上,冰冷的触感让她的身体瞬间僵住。苏青猛地转身,用尽全身的力气将符纸拍在尸体的眉心。就在这时,玉镯应声炸裂,飞溅的碎片四处散开,其中裹着奶奶的嗓音:“咬破舌尖!”苏青来不及思考,本能地咬破舌尖,混合着符灰的鲜血喷在嫁衣上。刹那间,无数黑色发丝从玉镯断口涌出,那些发丝像是有生命一样,迅速地缠绕住厉鬼新娘,将尖啸的新娘拖回破碎的镯体。苏青松了一口气,但心里依然充满了恐惧:“这到底结束了没有?”
晨光穿透气窗的铁栅,洒在停尸房里,给这阴森的地方带来了一丝光亮。苏青瘫坐在血泊里,身体已经没有了一丝力气。她看着腕间残留的淤痕,那淤痕组成了五个指印,仿佛是一只无形的手曾经紧紧地抓住她。而昨夜消失的玉镯,此刻正在护士站的失物招领盒里幽幽泛光,仿佛在诉说着刚刚发生的一切。苏青看着这一切,心中充满了迷茫:“这一切就这么结束了吗,还是只是个开始?”
当不锈钢门在身后轰然闭合时,苏青才发现停尸房的格局变了。原本排列整齐的十二具尸柜,此刻在惨绿安全灯下延伸出第十三个柜门。那柜门显得格外突兀,仿佛是凭空出现的。褪色的龙凤喜字贴在上方,缝隙里渗出暗红冰晶,那冰晶在灯光的映照下,像极了冥婚用的血胭脂,透着一种说不出的诡异。苏青的心跳又开始加速,心里充满了不安:“这第十三个柜门是怎么回事,又会有什么可怕的事情发生?”
“哒、哒、哒”缎面绣鞋摩擦水泥地的声响从背后逼近,声音越来越清晰,每一步都仿佛踏在苏青的心上。她的神经紧绷到了极点,攥着符纸冲向东北角。冷藏柜表面凝结的冰霜突然裂开,发出“咔咔”的声响,仿佛是某种力量在打破这层封印。接着,浮现出无数指甲抓挠的痕迹,那些痕迹密密麻麻,仿佛是无数冤魂在挣扎。苏青惊恐地想:“这冷藏柜里到底藏着什么东西,为什么会有这么多抓痕?”
苏青踉跄着摸到奶奶说的那面墙,当她的指尖触碰到墙面时,却陷入了某种粘腻的纤维。她惊恐地发现,墙缝里嵌着的根本不是水泥,而是密密麻麻的合欢花瓣与碎骨。那花瓣已经干枯,颜色暗红,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腐臭味,而碎骨则在灯光下闪烁着诡异的光芒。苏青想要抽回手,却发现手仿佛被什么东西黏住了,怎么也抽不回来。她的心里充满了恐惧:“这墙里怎么会有这些东西,我是不是陷入了一个巨大的陷阱?”
腥风掠过耳际的瞬间,解剖台不锈钢台面映出惊悚画面:凤冠垂珠微微晃动,描金盖头下不断滴落黑红黏液,那黏液滴落在地上,发出“滴答”的声响,仿佛是时间在流逝,又像是生命在消逝。而本该是新娘脸部的位置,只有半张挂着腐肉的骷髅,空洞的眼眶里仿佛有火焰在燃烧,透着无尽的怨恨。更可怕的是,那具尸体分明紧贴在她背后,可镜面倒影里两人之间始终隔着三指宽的距离,仿佛有一层无形的屏障将她们隔开。苏青吓得几乎昏厥过去,心里不断地喊着:“这太恐怖了,我该怎么办?”
“吉时已到——”一个尖利的唱词震得冰柜嗡嗡作响,那声音仿佛是从四面八方传来的,回荡在整个停尸房里。苏青后颈突然传来针刺般的寒意,仿佛有无数根针在扎她的皮肤。盖头边缘伸出的青紫色手指划过她的动脉,在皮肤上留下蜿蜒血线,那血线顺着皮肤流淌下来,滴落在地上,与地上的血浆混在一起。苏青发狠咬破舌尖,腥甜的鲜血涌入口腔,她用尽全身的力气将浸透鲜血的符纸拍向身后。玉镯应声炸裂的瞬间,无数湿冷发丝从断口喷涌而出,那些发丝像是一条条冰冷的蛇,迅速地缠绕住周围的一切。借着安全灯最后的闪光,她看见那些头发缠住的根本不是新娘,而是镜中自己的倒影——凤冠霞帔不知何时已披在她身上,那鲜艳的颜色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刺眼。苏青的内心充满了绝望:“难道我逃不过这一劫了吗?”
腐肉滴落声突然变成密集的骨裂声,那声音清脆而恐怖,仿佛是骨头在被生生折断。十三号尸柜轰然洞开,一股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让苏青不禁打了个寒颤。苏青在发丝缠绕脖颈前,将符灰混着舌尖血甩向柜门内侧的合欢花纹。厉鬼尖啸震碎顶灯时,她终于看清柜底密密麻麻的陪葬品:九十九支缠着青丝的龙凤烛,那些烛火在黑暗中摇曳不定,仿佛随时都会熄灭。正中供着的正是她童年戴过的长命锁,那长命锁在灯光下闪烁着微弱的光芒,却让苏青感到无比的恐惧。苏青心中充满了疑惑:“这长命锁怎么会在这里,难道这一切和我的过去有关?”
阴冷的雾气从十三号尸柜里漫出来,那雾气冰冷而潮湿,仿佛是从地狱深处涌出的。苏青的护士服下摆结了一层冰碴,她的身体也开始瑟瑟发抖。她盯着柜底那枚长命锁,锁芯凹陷处还留着儿时摔过的裂痕——这是奶奶亲手埋在后院的,怎么会出现在六十年前的陪葬品里?苏青的心中充满了疑惑和恐惧,她感觉自己仿佛陷入了一个巨大的谜团之中,无法逃脱。她喃喃自语:“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谁能给我一个答案?”
“咔哒。”盖头下的骨裂声突然在耳边响起,苏青这才发现自己的右手正不受控制地抚上尸柜。腕间五道青紫指痕开始发烫,仿佛有一团火在指痕处燃烧。指甲盖下钻出细小的合欢花蕊,那花蕊散发着一股淡淡的香气,却让苏青感到无比的恶心。当她试图后退时,镜中倒影却仍在向前,描金盖头下的红唇突然咧到耳根,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牙齿,那牙齿在黑暗中闪烁着寒光。苏青的内心充满了恐惧和无助:“我怎么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这到底是什么邪术?”
“时辰到了,妹妹。”无数声音同时在停尸房炸开:柜门撞击声、奶奶临终的咳嗽声、自己十年前在井边的啼哭声。那些声音交织在一起,仿佛是一首恐怖的交响曲,让苏青的大脑一片混乱。她发疯似的撕扯脖颈上缠绕的长发,却拽下大把带血的合欢花瓣。那些花蕊里蜷缩着米粒大小的骷髅,正发出婴儿般的呜咽,那声音凄惨而恐怖,仿佛是无数冤魂在哭泣。苏青感到自己快要崩溃了,心里呐喊着:“让这一切都结束吧!”
尸柜开始渗出猩红的蜡油,那蜡油像鲜血一样流淌下来,滴落在地上,发出“滋滋”的声响。九十九支龙凤烛自燃起来,摇曳的火光在黑暗中跳跃,将整个停尸房映照得更加阴森恐怖。在火光的映照下,每具尸体都顶着苏青的脸,她们的表情扭曲而恐怖,仿佛在诉说着无尽的痛苦。她们脖颈缠绕着同样的青丝,手腕玉镯正在吸收烛光里的血雾,那血雾在玉镯周围缭绕,让玉镯散发着一种诡异的光芒。苏青被这恐怖的场景吓得魂飞魄散,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
最靠近她的那具尸体突然坐起,腐烂的指尖戳向自己锁骨下方——那里不知何时浮现出暗红胎记,与玉镯内侧“沈婉容”的篆文笔迹一模一样。“当年你用合欢花毒酒骗我殉葬...”厉鬼新娘的声音突然变得清冷,腐烂的皮肉如蜡油般剥落,露出和苏青一模一样的脸,“现在该把八字还给我了。”苏青惊恐地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充满了绝望:“难道我和她真的有这么深的渊源,我该怎么摆脱这一切?”
冰柜铁门轰然闭合的刹那,苏青摸到口袋里奶奶的银戒指。临终前老人浑浊的眼睛突然在记忆里亮起来:“要是见到和你生得一样的脏东西,就把戒指塞进她嗓子眼!”苏青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她趁机抠住正在异化的右手,硬生生掰断那根开着合欢花的无名指,手指断裂的剧痛让她几乎晕过去,但她咬着牙,将沾着冰碴的断指狠狠捅进厉鬼张开的嘴里。苏青在剧痛中想着:“奶奶,希望你的方法能管用。”
烛火骤然变成惨绿色,柜门上的喜字开始流血,那血顺着喜字的纹路流淌下来,仿佛是喜字在哭泣。苏青跌坐在满地碎冰里,身体已经被折磨得疲惫不堪。她看着十三号尸柜表面浮现出民国三十三年的报纸残片——《沈氏嫡女与戏子私奔未果,祠堂合欢花下自戕而亡》,配图照片里被族人按在供桌上的新娘,腕间玉镯正在吞噬她脖颈喷出的血花。苏青的内心充满了感慨:“原来这背后还有这么一段故事。”
今天的故事到这里就结束了,谢谢观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