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你有药吗
入口再次打开,张泽跟在那金穷沿路下行,看这地道痕迹,虽然规制但显然不是什么万年前的遗迹。
大概是那位少主真觉此地万无一失,这里并无任何禁制机关。
又走了片刻,眼前是一处厅堂。
这厅中灯火通明,却并无什么神秘法阵或上古巨神兵,而只有祸害。
三三两两的邪修外道此时齐聚一堂,因此地只有自己人的原因,他们现在说话聊天都有些放肆。
张泽溜达了一圈,也摸清了这些人的路数。
其中一半都是百妖宗之人,其余之辈则皆是邪道散修。
百妖宗之人也分两拨,一半身着统一服饰,把守着几处甬道,估计是那位少主的亲信。
剩下那半则分属不同,听他们聊天,都是各个被毁的分舵据点余孽。
他们只与相熟之人交谈,在那三五成群的自吹自擂,讲些自己所做的恶事,暗自较劲。
这些实数属正常,但也有些性情怪癖之人,很不合群。
比如一个一身黑衣,一句话不说,就自己一个人站在柱子后面,带着个斗篷和自闭症一样的修士。
比如那几位修合欢法门之人,已经约好事成之后去哪里互相练练,验验成色。
变态,但也合理。
这几人虽然聊天的尺度很大,但却也聊了些正事。
从他们口中听得,此次召见是为百妖宗鬼马舵纳新,考核通过后,即可加入百妖宗。
等没新信息,而这几位又开始聊黄后,张泽再次来到了那金穷身旁。
他并未待在那大厅之中,而是在一处石室之中,正在密谈。
金穷这人身材中等,修为金丹,一副中年文士模样,手中法器是两枚核桃,此时在自己地盘,那核桃也现出了原型。
核桃化成两个鬼婴,在金穷的手中爬来爬去,时不时还舔一下他的手指。“金穷,你还是这般恶心。”
那牛头马面般的修士二人组正与金穷站在一起,马脸的唤作吕优,矮宽的道士名叫,佷虎。
金穷也不搭理佷虎的出言不逊,共事多年,他已知这人嘴臭,不光终日以道士自居,还好为人师。
他看向吕优,“你在此主持大局,我去面见少主。”
吕优对他拱了拱手,示意金穷自去便是。
刚走一步,金穷又转身道,“谨慎些,若是发现不相干的人混进了,你可”
金穷做了个割喉的动作。
吕优有些不耐,“此地隐秘,厅中之人皆是我和佷虎接引而来,你这是什么意思?”
“只是让你二人小心一些,毕竟滋事甚大,不可不防,世界之大,万法皆有。”金穷正色道。
在边上旁听的张泽点了点头,确实。
不待吕优说话,金穷又补充道,“非是不信你二人,只是你们最近忙于灵境之事,未在外游历,不知这剑宗已非往常模样。”
“莫要欺吾无知,有何不同。”佷虎摇着头,有些不信。
“我这段时间走青荆,又去了次的苍山,那些六宗弟子已与往日不同,皆身揣千机阁法器,那些东西猥琐无比,不得不防。”
张泽,“?”
“知道了,我和佷虎会再查一遍,莫要让少主多等。”吕优点了点头。
金穷这次再不墨迹,转身便打开另一条密道,向更深处行去。
少主陵蛟坐在一间书房中,喝着茶等着金穷回来复命,他身后站着一位老者,修为不凡已至元婴。
但脖颈上却戴着一枚项圈,一条狗链垂到了地上,另一头被陵蛟握在手中。
陵蛟虽被称作少主,但却并不年轻,面颊消瘦,狼顾之相。
少主只是个称呼,被百妖宗宗主收为义子的皆可称为少主。
这些少主的人数通常在一百到一百五之间浮动,一般看他们最近死了多少。而且虽称少主,但却无多少特权,因为从百妖宗这蟑螂窝现世后,他们就只有一位宗主。
加之这吊人选义子很是随意,只是将名单交予长老们知晓,也无审核。
遴选方式近乎随机,不知以何依据,甚至出现过单方面认下六宗长老为义子的情况。
百妖宗长老们都死了几茬,但这位据传说不死不灭的百妖宗宗主,这单方面想当爹的奇葩爱好却没变过。
所以,百妖宗长老们也就从最初的必须找一位少主站队,变成了他少主爱鸡儿是谁是谁。
像陵蛟这种,属于是混得好的,修为元婴,不光掌握了一舵之权,还有几位忠心耿耿的下属。
陵蛟最近心情很好,只因从几个月前开始,他就觉得运气站在自己这边。
不光设计杀了与他争抢这舵主之位的竞争者,还将其炼化为了自己的鬼马奴,不久之后又寻到了这处秘境。
这秘境不仅位置隐秘,在其中发现的那个东西更是神异,他只是探了几次,虽然危险,但他自觉,若是用好了可重创剑宗!
若不是如今总舵下令蛰伏,而他也暂时不想将自己的发现上报,陵蛟觉得自己日后甚至会得进入总舵,成为长老的机会。
这少主,好像也可能成为正主。
“见过少主。”金穷的到来打断了陵蛟的思绪。
“让你办的事怎么样了?”陵蛟问道。
“属下无能,派去的手下身死,而语冬也被无名接走,目前应该被藏了起来。”金穷说道。
“罢了,无名此人危险,你斗不过他,此事作罢。”
正站在书架旁发呆的张泽很是不满。
跟我有毛关系?我哪里危险了?
溜达到这两人身边,张泽屁股在桌子上一坐,等着他二人的下文。
“虽然语冬所掌握的情报对我们很重要,但也不急于一时,等妖宗谋划结束,我自会想办法讨要,毕竟他本来就是我们的人。”
陵蛟来到张泽刚刚站着的位置,负手而立。
“属下知晓。”金穷很喜欢自己少主这种运筹帷幄的感觉,尤其是那种把百妖宗长老都不放在眼里的霸气。停顿片刻,见陵蛟再无命令,金穷才继续说道“那些散修如何处理?真要招入舵内?属下觉得他们不可信任。”
“棋子而已,只需他们替探索灵境,而且既然到了这里,就没有让他们回去的理由。”
“若灵境事成,手下要多少有多少。”陵蛟轻笑道。
“少主英明,就算那些外道邪修死绝,也不会引起剑宗注意。”金穷叹道。
见陵蛟向书桌这走来,剑宗弟子张泽赶忙换了个地方。
蹲在墙角,张泽捏着下巴,回忆着夏言给他编的那个故事。
“她编的哪段被这两个傻子这么重视?”
小杂役养熊猫?不是.小杂役夜探藏宝阁?也不对总不能是那段吧?
张泽扯了扯嘴角。
夏言的弱智小故事本来按部就班,日常流水一般,直到她有一天卡文,就随便写了些东西。
而之后便一发不可收拾,为了圆之前的胡编,她跟百妖宗那边说御兽宗在研究人造人。
没错,夏言就是这么写的,说御兽宗正在研究,如何在不和熊发生任何关系的情况下,就从娘胎里就能获得熊的力量。
夏言本来以为自己完蛋了,毕竟这鬼东西谁会信啊。
但她没想到,就从这开始,百妖宗才对他愈发的重视。
“这两个傻子不会也在做人造人吧?还有那灵境是啥?和人造人有什么关系。”
看着眼前聊着聊着,又开始畅谈起四洲形势的主仆二人,张泽倒也不急。
反正灵境是何东西,一会便知。
“已经让那些人等得够久了,他们现在应该比我们还急,我们走吧。”陵蛟笑道。
跟在这二人身后,张泽多看了那带着狗链的老人一眼,然后联络上了正在御兽环中待着的白桃。白桃这时正靠在软垫上,怀里抱着张泽的金丹,看书看得津津有味。
“白桃,有毒药吗?”
张泽的声音忽然从金丹里传来,吓了白桃的一跳。“有啊,你要什么样的。”白桃放下稿子,捧起金丹问道。
“能毒死两个元婴修士的那种。”张泽说得跟喝汤一样。
“.,没有!”
“那悄无声息,一息之间毒死七八个金丹修士的那种呢?”
“也没有”
“你这医生怎么啥毒药都没有,药店咋开的?”
“谁家医生会有这东西啊!”白桃有些无语,她觉得张泽对自己好像有些错误的认知。
“药王谷啊,小雪师姐就有。”张泽现在很后悔临走前没找小雪讨要一些,那种东西她好像有挺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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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那小雪师姐什么修为?”白桃问。
“不是炼虚就是渡劫好像.”,说到一半张泽那没了声音。
白桃听张泽的回答,好想把他这破金丹摔到一边。
“所以,你要干嘛?”白桃平复了一下心情后问道。
“挑拨离间,下毒,搞事.”
张泽把现在外面的情况跟白桃说了一下。
白桃搓着自己自己的耳朵,想了一会,“我有一药可正好用在此处,这东西无色无味,单独吸入并不会有任何反应。”
“但只要将其用夜乡散催化后,立刻就能引起反应,就是元婴修士也会受到影响。”
“这药管啥的?”张泽有些好奇。
“壮阳药。”白桃答道。
“?”张泽愣了一下,“不是你还有这个啊?”
“当医生随身带点壮阳药有问题吗?”白桃一本正经的问道。张泽寻思了一下,觉得这东西也行,他只是想让那群人自己乱起来,然后自相残杀罢了。
不过既然只是壮阳,那给谁用就得好好考虑,得用到刀刃上。
“你有多少。”张泽随口问道。
“五斤,够吗?”白桃也随口一答。
“你算了,一会听我信号。”说完张泽就结束了通话。
大厅中,萧寒站在柱子后面,拉了下斗篷,看着前方正在为众人画着大饼的陵蛟心中只有冷笑。
作为一个邪修,一个自认为得了苟道真传的邪修,他可不会信这人的说辞。
毕竟本来就是打算黑吃黑的。
起初只是想算计那叫吕优的鬼马舵修士而已,但却出了些差错,无奈只能苟住,假装成投奔来此的修士,被一并带到了这里。
不过,虽然迫不得已来到了此处,但萧寒却也不慌,他心知只有苟道最后才会赢。
而如今之计就是要让这些人先乱起来,只有他们乱了自己才能浑水摸鱼离开此地。
甚至不光可以离开,还可能有大收获。
捡漏元婴的收获!
萧寒心中已经有了计较。
他不敢以眼神多看陵蛟,元婴期的神识非自己的可比,自己稍有恶念便可被察觉。
“鬼马之术,将修士炼化为鬼马奴,哼,陵蛟,殊不知你最强之处,就是你败亡的原因。”
萧寒此时站在最后,斗篷下的手中寒光一现,一件法宝被他窝在手中。
一块阴阳玉如意。
此物机缘巧合而来,专克鬼马之术,就是元婴的鬼马奴也会受到影响,虽然不会为他所用,但将其解放还是做得到。
只不过这次用完以后,这块阴阳玉如意估计也就废了。
寒萧闭目沉思,尽量压低自己的存在感,思考着如何祸水东引,在不被察觉的情况下使用,并且一会自己该躲在哪里“今日来此之人,心怀不轨者并非只我一人,尤其是那些其余分舵的百妖宗修士,只要可以将其离间”
萧寒心中暗想,见陵蛟话入尾声,心中也有了计较,便准备行动。
陵蛟并没有注意萧寒,他负手而立,对在场众人朗声道。
“灵境之中所见所闻,皆为幻象,但诸位却不可掉以轻心,能否加入妖宗全看各位表现!”
“想办法登上那山顶者,才可入我鬼马舵。”
然而话音刚落,就忽听一人哑着嗓音说道。
“呵,不过是把我们当棋子罢了。”
这声音膈应人的很。
所有人都看向了声音传来的位置,那站在最后排的黑衣人。
萧寒愣住了。
自己没说话啊!那声音哪来的?好像是自己身后!
苟道入骨的萧寒此时被所有人盯着,只觉得浑身难受,如蚂蚁爬一般,就连辩解也慢了一拍。
如同被拖到阳光下的阴暗宅
“不是我说的。”萧寒自己的声音也有些变调。
可却并无人相信,虽然这时萧寒的声音与刚刚不同,但却也百口莫辩,毕竟声音是可以装的。
当然不是他说的,说话的是张泽。
而张泽选择萧寒夜没什么特别的理由,纯粹是因为觉得这人自闭症不说话而已。
其他修士皆有同伴,声音不像立马就被识破。
只有这人孤身一人,从头到尾也不说话。
不搞他搞谁。
而作为始作俑者的张泽这时正在鼓捣那几斤壮阳药。趁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那个自闭症身上时,张泽从御兽环中一点点的将那些壮阳药释放了出来。
少主陵蛟却知正事要紧,如今需要雷霆手段,但还未雷霆出来,就异变又起。
他忽然觉胸口一热!
中毒了!
和他一样反应迅速的就是那些修合欢道的玩意儿
见此情景,陵蛟直接动了杀机,此地不容有失,他打算把这些人全留在这里。
都杀了。
顷刻间,结界降下,封住了此地的空间。
而冷静下来的萧寒也感受到了陵蛟的杀意,立刻催动手中的阴阳玉如意,同时胸口也凹陷了下去,倒飞出数米,生死不知。
金穷几位亲信,在得了少主命令后,也立刻动手开始屠杀场中散修。
金穷掌中的鬼婴忽的变大,哭嚎着扑到了一个散修。
吕优和佷虎两人同时施法,一道道鬼影从他二人背后飞出
但所有人都没注意到的是,凌蛟身后的鬼马奴,那为元婴老者脖子上的狗环这时微不可查的出现了一道缝隙。
片刻后,那狗环便崩裂成碎片,老者眼中没有恢复清明,仍是疯狂,但却是一掌向凌蛟背后拍去
于此同时,金穷几人的鬼马奴这时也脱离了控制,开始反噬其主。
不仅如此,在场所有还活着的人,都有一种血脉喷张之感。
身下小兄弟全部立正,每和敌人对拼上一击,就只觉身体发烫,有些把持不住。
至于张泽
正揣着手蹲在墙角看戏。
“打,往死里打,抓他头发!啃他屁股!”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