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腊月二十九,天大寒。
床榻上,陈启睁开眼。
【技法:风雷宝典(磨皮篇·小成)】
【进度:145/500】
【效果:气血如雷,速度力量提升五成】
看了看身上各处的风雷锻体膏,已经全干了,看起来像是在身上敷了一层泥。
陈启试过,配合补法修炼,每天大概能涨二十点熟练度。
若是不用补法,则是十点熟练度。
以他现在的气血,每日能练两个时辰,再多身体就吃不消了。
目前的进度还不到三分之一,还需努力啊。
陈启心念一动,卷轴缓缓在眼前浮现,开始一一查看起自己的武学技能。
【技法:风雷箭(小成)】
【进度:205/500】
【效果:箭速提升,雷音摄魂】
风雷箭进度不到一半。
【技法:风雷刀法(入门)】
【进度:106/200】
【效果:刀如疾风,势如奔雷】
这几日,在风晴柔的指引下,刀法很快就入门了,当时可是把她惊得无以复加。
她原本以为好歹能在刀道上压陈启一头,结果发现陈启练起刀法来也是个变态。
【技法:表演(大成)】
【进度:20/1000】
【效果:演技超凡,信我一次】
【表演】技法野蛮生长,不知不觉也来到大成了。
不过这效果陈启还没试过。
【技法:隐匿(入门)】
【进度:165/200】
【效果:藏踪匿迹,气息如石】
这段时间,陈启抽空就去拉着彭汉、泥鳅和毛豆玩捉迷藏肝熟练度,老文因为伤还未完全痊愈躲过一劫。
一个强大的箭修,也是一个专业的杀手,怎能没有藏踪匿迹的本事。
【技法:惊鸿步(未入门)】
【进度:12/100】
让陈启有些意外的是,这《惊鸿步》练起来进度有些慢,一天时间才涨了八点,少说也还需要十来天才能入门。
一般情况下,越难入门,说明武学越强。
白庆云出手,果然不凡。
每项武学技能都在有条不紊地提升,陈启越发感到时间不够用了。
出门招呼了下风晴柔:“晴柔,走练箭去。”
在院内,两人一起练刀都有些施展不开,更别说练箭了。
不得不说风晴柔真是个武痴,或者说刀痴,平时没事都在院子里练刀。
虽然前几日,有被陈启这个挂比小小打击到,不过却丝毫没影响她每日苦练不辍。
该说不说,道心坚定。
风晴柔流月刀入鞘,朝陈启走来:“走吧。”
在陈启的带领下,她每日都会跟着一起去练箭。
她对箭兴趣不大,练起来觉得枯燥无趣,以前都是被风和玉逼着练的,现在跟陈启一起练,好像也不是那么无聊了。
风和玉自然乐见其成,风雷武馆刀箭传承,亲闺女箭术不行那怎么成,未来武馆交给谁?
不过风和玉作为武馆馆主,教人习武的人,自然明白因材施教的道理。
他告诫女儿,要发挥所长,以刀道为主,箭术次之。
两人一道来到演武场,顿时引起了众多关注。
“看,那小子又来了,晴柔小姐每次都跟他一起。”
“听说这小子成为馆主亲传了。”
程云也在场,不忿道:“一个磨皮中期他凭什么?”
风和玉在旁看着,心中满意,这徒弟每天从早到晚,勤学苦练他是看在眼里的。
少年正是意气之时,怕的就是懒之一字,多少天资横溢者最终碌碌无为,不少心性坚毅者后来居上。
风和玉见过太多,所以他对陈启的勤奋程度感到不可思议,每日天未亮这小子就起床练武,夜已深他还在院里练刀。
他看这小子怎么看也不像是个武痴,为什么能日复一日地坚持?
答案很简单,抛开对长生大道的渴望,不谈习武成为人上人的想法,能让陈启持续保持高强度练武的原因就是,正反馈!
没错,只要肝就能看到进度,就跟他前世证道峡谷之巅一样,一路连胜是会让人欲罢不能的。
陈启不理会众多学徒议论,与风和玉打个招呼,开始与风晴柔练起箭来。
风晴柔用不惯演武场的普通弓箭,两人惊蛰弓交换着用,看得众多学徒又是一顿捶胸顿足,纷纷言道好白菜被猪拱了。
风晴柔虽不喜热闹,平日里出门也不多,但在云田县还是有些名气的。
一是因为她出众的刀道天赋,年轻一辈者无人出其右。
二是因为她与寻常女子不同的美貌,蜜色的皮肤与锋利的剑眉,让她的美透着一种英气和力量。
单纯地练箭有些无趣,陈启提出与风晴柔比拼箭术,这次射靶不射石头,百米距离百箭之内,看谁正中靶心次数更多。
陈启把演武场上百支箭矢搬来,惊蛰递给风晴柔:“晴柔你先来。”
风晴柔接过惊蛰,开始专注盯着靶子,一箭一箭开始射起来。
学徒们开始计数:“一、二、三...五十五”
“晴柔小姐果然厉害,连中五十五箭。”
风晴柔射完,百箭中了九十七。
等陈启从箭靶处收回箭矢,她把惊蛰递给陈启,扬起头颅。
不远处风和玉轻微点头,对自家闺女这成绩还算满意。
众学徒纷纷惊叹,南荣武考设有弓马技艺,分骑射、步射、开硬弓。
其中步射固定靶,百中六十即为合格,风晴柔这等成绩已远远超过了步射标准。
陈启看她那有些小骄傲的模样,不由失笑,风晴柔也是箭术小成,确实有点东西的。
“晴柔确实厉害。”
陈启竖起大拇指夸了一句,风晴柔笑颜更加灿烂。
陈启拿起惊蛰,弯弓搭箭,箭如雨落,射向箭靶。
他出箭极快,几乎不需要瞄准,一箭接一箭让人目不暇接。
计数君开始报数:“一、二、三、九十...”
“百箭全中!”
“这小子箭术这么强?”
“听说他前段时间,曾射杀了磨皮巅峰的邪修,还有一阶巅峰的妖魔。”
学徒们纷纷惊叹,似乎看到一个箭术新星冉冉升起。
风和玉老怀开慰,一个女儿一个徒弟,就是风雷武馆未来的希望了。
陈启笑了笑,他箭术继承了投石的百发百中,这个距离就没有射歪的道理。
他看向风晴柔:“如何?”
风晴柔有些不服气:“再来。”
她承认自己箭术天赋远不如陈启,但她三年前就箭术小成了,陈启刚小成没几天,自然有些不服。
两人又比两场,陈启有意放水,第二场风晴柔九十六中,他九十八中。
第三场风晴柔发挥不错,九十八中,他九十七中,故意输了一场。
好歹赢了一场,陈启夸她两句,她又露出笑脸,还算好哄。
这时程云凑了过来,脸上挂着温和笑意:“晴柔,今日就是燃灯节了,晚些我们出去逛逛如何。”
众学徒无不羡慕,程云追求风晴柔大家早已知晓,只恨自己没有程云的家世背景,没有竞争资格。
程氏药行什么概念?钱多自不必说,程家家主程巍然可是云田县有数的开筋境强者。
风和玉静静看着,也不插手,他知道自家闺女对程云虽谈不上讨厌,也没多少好感。
风和玉自然清楚这几年程云想做他亲传,至于不收的原因。
一是确实看不上程云的天赋,他风和玉的亲传不是谁都能做的,二是他总觉得这小子心思没那么简单。
风晴柔眉头微蹙:“我今日不想出门。”
程云忽然将腰间长刀解下,递到风晴柔眼前,道:“晴柔,我特意为你寻了一把宝刀,此刀名为玄夜,乃安陵道有名的锻器大师邱永元打造。”
众人定眼看去,鞘身通体玄黑,整鞘无华光,却给人一种厚重之感。
程云拔出长刀,刀身通体如墨,刃口薄如蝉翼,静如深渊。
众人纷纷赞叹好刀,这把刀少说也是几百上千两银子,程家少爷下这种血本,看来对风晴柔势在必得啊。
出乎众人意料,风晴柔把刀推了回去,语气平淡:“多谢程大哥好意,我已有流月。”
程云不断劝说,风晴柔眉头越蹙越紧,陈启看不下去,开口道:“程大哥,晴柔既然不想要,就不要勉强了。”
程云面沉如水,都是这刚来武馆的小子,以前风晴柔虽然不愿接受他,但至少没现在这么抗拒。
前两日他去送桂花糕,风晴柔竟然连桂花糕也不收了。
这小子不仅抢了自己风和玉的亲传之位,还让风晴柔对自己态度冷淡,真是该死!
想起家中那位比他年龄稍长的兄长,程云心中愈发烦躁。
兄长武道天赋比他好,已是练肉巅峰境界,而他只是练肉前期。
若得不到风晴柔,没有风雷武馆助力,家主之位就没他事了。
程云压下火气道:“陈兄弟不是也练了刀法吗,不如我压制境界到磨皮中期,你我比试一场,谁赢了今日谁与晴柔出去如何?”
他说完偷瞄了一眼风和玉,见风和玉没有反对的意思,接着道:
“当然,若陈兄弟不敢比刀法,那我站着不动,让陈兄弟出三招,若能让我后退一步算我输。”
风和玉好整以暇看着好戏,他对自己亲传有信心,况且这点小事都要他出手,徒弟如何成长。
面对程云这赤裸裸的挑衅,陈启也不客气,道:“你难道听不懂话?晴柔说了不愿出门,还有你凭什么用她来做赌注?”
程云语带讥讽:“陈兄弟这是不敢?”
他说这些,本就是故意想让陈启难堪,他是练肉前期修为,根本就没指望陈启敢与他比试。
见陈启不搭话,程云扬了扬手中宝刀:“那这样如何,你赢了这把玄夜归你。”
陈启无语:“原来脑残反派不是故事里才有啊。”
程云听不懂陈启在说什么,只是本能觉得不是什么好话。
他脸色阴沉,喝问道:“敢或不敢?”
陈启拔出长刀,淡淡道:“带把的大老爷们儿,想揍我直说就是了,弯弯绕绕跟个娘们儿一样。”
程云没想到陈启这么不按套路出牌,被怼得一时说不上话来。
听着旁人的哄笑声,更觉面上无光。
风晴柔白了陈启一眼,把流月扔了过来,等下要好好问问他娘们儿怎么了。
“用这个。”
风晴柔并没有阻止,她每一天都能清晰感受到陈启练刀的惊人速度,同为刀法入门,若是程云压制境界的话,谁胜谁负还不好说。
陈启接过流月,刀身雪白如银龙,是把不逊色于程云手中玄夜的好刀。
“好,很好。”
程云心中怒极,拔出玄夜一刀朝陈启劈来,出手狠辣。
陈启再怎么说也是馆主亲传,程云不敢下死手,不过刀剑无眼,落个重伤残疾的就是常事了。
陈启流月出鞘,登时与他战到一起。
两人你来我往,见招拆招,引得四周一片叫好声。
程云却是越打越心惊,两人刀法虽是同境,但他刀法已入门多年,即便是把修为压到磨皮境中期,也没道理拿不下这小子。
陈启虽刀法刚入门,但得到了风和玉亲传教导,又有风晴柔整日陪练,基本功比起程云扎实很多。
加上小成的《风雷宝典》为他提升了五成力量,若是武道同境,程云哪能是对手。
程云武学练法是程家家传,比不上风雷武馆的传承。
连过十数招,陈启抓住程云破绽,一招疾风斩荡开玄夜刀身,一刀向程云肩头斩落。
他哪能看不出程云存着废了他的心思,既然如此,便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众人纷纷惊呼,没想到陈启真能赢程云。
眼看长刀即将见血,程云怒喝一声,速度骤然暴涨,玄夜以更加狂暴的威势向陈启劈来。
陈启急忙回刀守身,一股巨大的力量沿着刀身传来,让他身形暴退,手臂一阵剧痛,胸口发闷。
“程云居然动用了练肉境的力量!”
“自己说的压制境界,打不过就食言,不讲武德。”
程云听着众人鄙夷之言,心中更怒,猛一踏地面就要再次冲将上来。
陈启眼前一花,手中流月消失,一道倩影已立于程云身前。
程云仿若被施了定身法,保持前冲姿势一动不动。
似有白色月光照在他颈间,寒光闪闪。
风晴柔手握流月,声音中不带任何感情:“再往前一步,血溅三尺。”
身后传来陈启的声音:“晴柔,让开。”
风晴柔毫无迟疑让开一步。
刹那间,一道流光自程云耳边掠过,破空的锐响让他产生耳鸣,他艰难回头看去,那根箭矢如针扎豆腐般深深没入一块巨石。
如果,方才那一箭射的是脑袋,额头冷汗冒出,程云不敢细想下去。
陈启冷冽的声音传来:“现在,你可以动手,我保证不会有任何人插手。”
风晴柔很配合地退到一边。
程云看着陈启手中那张黑色长弓,弓如满月,上弦的箭矢前端,冰冷的箭头泛着瘆人的幽光。
他咽了口唾沫,以刚才那支箭矢的速度,即便在有防备的情况下,他也没有十足把握避得开。
他也不认为自己的身体能比那块石头更硬。
程云一言不发,后退一步,将玄夜归鞘,转身就要离去。
今日之事,已让他颜面扫地,堂堂练肉境武者,连一个磨皮中期的小子都拿不下。
“等等。”
那少年讨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程云再也忍不住,咬紧牙关道:“今日是你赢了,你还要如何?”
“把刀留下,那是我赢来的彩头。”
程云额角青筋狂跳,把玄夜扔在地上,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陈启捡起玄夜,越看越满意,用这把墨刀砍起人来,可比县衙发的那把带劲多了。
收好宝刀,陈启看着风晴柔,笑道:“晴柔,我带你去买桂花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