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士、骑士长、大骑士,大骑士长。
这个世界的超凡,有一条清晰的晋升之路。
看着魔源灯发射出来的冷白光和那滴据说是来自于一名堪比骑士水准的异兽身上的血液,莱特脑海中闪过这些日子来,他打听到的,关于这个世界的超凡体系的一切。
实际上,在骑士阶之前,还有一个侍从以区分普通人。
虽然相较于平民,侍从已然可以成为非人,但作为相较于超凡之基的骑士阶,侍从还算不得超凡存在。
最为重要的区别,就在于侍从没有荣光器官的存在。
作为这个世界秩序之阶、贵族之门的骑士,在进入骑士阶后,便能觉醒自己身上某种器官,以获“祖辈所赐之荣光。”
虽然,在莱特以巫师观的角度来看,所谓的荣光实则就是当对方眸中血脉因子的浓度达到一定程度之后,密集于某一器官之上。
而所谓侍从与骑士的区别,无非就是那血脉因子的浓度差异。
甚至,最为孱弱的普通人,也有这种血脉因子的存在。
这就很有意思了。
莱特看了一眼自己屋内摆放着的数百个来源于不同人的“安乐税”,即是成年男性之精露,面露异色。
虽说莱特也没接触过其他的超凡力量,但就按照目前莱特所踽踽前行的,称霸诸方位面的巫师路径而言,超凡即是超凡,平俗就是平俗。
一般而言未能构筑灵魂法环步入超凡的普通人,譬如此前的莱特,哪怕拥有再强盛的精神力,也永远无法驱使以太发动法术。
更别说,拥有法力值。
超凡与平庸一线之隔天壤之别。
但在这个世界不一样,虽然莱特并不清楚,这个世界骑士之路的修行方式是何,但从物质的角度看,平民与哪怕是骑士之路顶端的传说相比,也无非就是血脉因子浓度的区别。
这让莱特联想到了巫师体系中,一个特别的分类,也是刚才那个“一般”的缘由。
血脉巫师。
想到这,莱特眸中闪过几缕异芒。
说起来,血脉巫师真是巫师体系异类的存在,相较于别的巫师辛苦的研究,千辛万苦的学习,提高知识储备量,提升精神力,血脉巫师反而坐享其成。
血脉巫师基本上成年即巫师。
甚至,其中某些传承莫测血脉的,成年后,甚至能成为四环往上的高环巫师。
其实,在一开始了解到血脉巫师的时候,莱特表示,一点都不眼红。
一个是因为,血脉巫师虽然强大,但同样很容易受血脉的桎梏,无论是法术还是实力,都极难在巅峰之后有所寸进。
相较之下,普通巫师虽然坎坷且晋升艰辛,但只要拥有知识,其成长是无限的。
另一个是因为,莱特这种一级巫师学徒,压根就接触不到像样的能作为血脉巫师传承的血脉!
那可不是什么烂大街的白菜!
即使是在已经将整个巫师文明推向巅峰的前巫师文明时期,能用于成为血脉巫师的传承血脉,亦是不可量计的瑰宝!
怎么可能是莱特这种存在能接触的玩意?
不过,说起来,莱特也许也接触到过。
自家老祖库珀巫师,说不准就是一名血脉巫师。
莱特下意识的眯起双眼,食指抬起,指尖之上,一点属于他莱特·库珀的鲜红血液缓缓浮现。
这是之后可以琢磨的事情。
当然,他莱特还有一样别人没有的东西。
他有系统大爹!
血脉巫师?莱特表示不屑一顾。
不过么……
若是真的如莱特的猜测那般,那么此界所有超凡拥有同样的源头,来源于一条同样的、强大的,甚至是可以作为血脉巫师传承的血脉!
那么,他是否可以利用巫师的手段,还原出这一条足够神秘、足够强大的血脉的全貌……
最后纳入自身,以其为基,让自己成为血脉巫师的存在!
至于血脉巫师的限制……
他有系统大爹的存在,怕啥?
更何况,作为一个巫师,最不怕的就是桎梏!
因为他们认为,作为的桎梏,无非就是知识不够之下,才疏学浅的中庸之辈自欺欺人的借口!
繁琐繁杂的设备纹路在充能之后,又开始闪烁。
莱特又是猛灌一瓶2.0的凝神药剂,将那双满是火热的双眸贴入到观测镜之上,将所有的注意力都投入到了昼夜不息的实验之中。
虽说一切……只是他莱特的猜想,最后的真相或许也并不如莱特猜想的那般。
但那又怎么样?
作为一个巫师,对于实验,对于知识,本就如同本能反应般的渴望!
更何况,伴随着实验的深入,莱特还隐隐感觉,作为自己灵魂法环的“认知”法环,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酝酿……
直待破土而出!
……
平水城,南城中央。
相较于对侧脂粉缭绕、莺燕啼鸣,有着魔鬼林之名的安乐林,同样处于中央核心地带的这个独层小酒馆,也不仅仅只是小酒馆。
作为平水城实际主人阿尔维斯子爵的产业,酒馆自然也是佣兵、商贸、甚至黑市的场所。
许是因为地处帝国边陲的放养区,贴临帝国兽灾三大源头的塞罕山脉,哪怕是一个平水城这种小城,来往佣兵也多如潮水般。
反正自打莱特知道这里,就没见过其有冷清的时候。
莱特强压下那股子由汗臭、脚臭、酸菜坛子味等等混杂在一起的味道涌现的不适,面无表情的在人群中行走着。
如果有可能,他是真的不想来这里。
不是说忍受不了这种味道,最主要的是,在实验没有进行到一定程度,得到一个阶段性的成果的时候,莱特压根就不想干任何事打扰他的思路。
但这不是,没有办法嘛!
酒馆的一角,艾利森刚完成一笔买卖,正一脸兴奋的算着自己最终能从中获利多少的时候,便感到肩上一重。
随后便是一声很是熟悉,但是最好是一点都不熟悉的声音响起。
“好久不见,艾利森。”
这种神出鬼没的感觉……
艾利森咽了口唾沫,转过身子,露出那张半是渴望欣喜半是抗拒害怕的脸庞。
“好、好久不见……不对,也没有很久不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