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了鱼竿鱼篓打窝的小米,朝海边走。
村子周围有几个钓点,只是水浅不容易钓到大货。
昨天遇到几个贵人,口袋里十几两银子,陈玄也没啥压力。
现在天色还早,太阳晒得人发昏,带着苏清雨朝乱石滩走。
乱石滩有很多耸立的岩石,能找到阴凉的钓点。
到了地方。
周围已经有不少渔夫打窝抛竿,等待鱼儿上钩。
一块岩石下。
摆着一个摊子,后面坐着一个女人。
女人一身红裙腰细腿长,面若桃花眉目含情。
这女人叫陈青荷是个寡妇,刚过门还没来得及洞房,一群海盗冲进来抢夺财物。她丈夫奋起反抗,然后被海盗杀了。
走到陈青荷面前,陈玄看着摊子上的吃食一连点了五六份:“来两碗酸梅汤,再来碟酱香豆干鱿鱼丝香辣虾……”
“弟弟今天这么大方?”
陈青荷看着陈玄满脸诧异:“发财啦?”
“今天娘子陪我钓鱼,自然不能亏待。”
陈玄本来想说,姐姐孤苦伶仃真是不易,弟弟我照顾照顾你生意……担心传到苏清雪耳朵里挨揍。
“弟弟人真好!”
看着苏清雨,陈青荷声音幽怨眼神很羡慕。
不喝酒不赌博还不打老婆,陈玄是陈家村第一号好男人,除了钓不到鱼外,身上没有任何缺点。
“再加一盘香辣虾!”
看着陈清雪,陈玄如遇知音。
向陈青荷租了把遮阳伞,摆开小桌子,将零食摆在桌子上。
喝一口酸梅汤,拿出小米打窝,慢悠悠拿钩挂上红虫,调好鱼漂扔进水里。
“夫君!”
苏清雨拿着鱼竿,满脸好奇问道:“要怎么钓?”
“现在天气热,鱼儿都沉底。”
陈玄给她调好鱼漂,手法专业娴熟:“我们得把鱼漂调高点,这样能钓到水底的鱼。”
“夫君好厉害!”
苏清雨看着陈玄,眼睛里全是小星星。
“试试!”
把鱼钩挂上红虫,递给她说道。
苏清雨接住鱼竿,往海里一抛。
鱼钩飞出去两三丈,在波涛中起起伏伏。
盯着海面。
陈玄一动不动,目光专注:“海钓是一件特别考验眼力的事,丝毫马虎不得。稍微一晃神,上货的机会就没了!”
嗯!
苏清雨点了点头,盯着海面。
这个时辰天气还是热,没一会儿苏清雨已经坐不住了。
把鱼竿插在地上。
苏清雨拿着扇子,给陈玄扇风。
“娘子!钓鱼要专心!”
陈玄转身看着苏清雨:“你不盯着鱼竿,是钓不到……”
哗啦!
水面翻腾,苏清雨的鱼竿被拉弯。
陈玄傻眼,走过去提竿。
一条两斤多重红色鲷鱼被提上来,扑腾着尾巴。
“夫君好厉害!”
看到鲷鱼,苏清雨满脸崇拜:“好大一条鱼!”
啊这!
陈玄看着苏清雨开始怀疑人生,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新手保护?
取出鱼钩扔进桶里,陈玄重新挂上条红虫,把鱼竿还给苏清雨。
苏清雨走到水边,抬手一甩扔海里,然后把鱼竿插在刚才的石缝里。
“夫君好厉害!”
剥开一只海虾,递陈玄嘴边:“奖励你的!”
“好好看好好学!”
握着鱼竿,陈玄开口说道:“这是养家糊口的本事,不可大意!”
”好!”
苏清雨应了一声,心不在焉昏昏欲睡。
“娘子是怕清雪?”
看她心思没在钓鱼上,陈玄已经知道她的心意。
“姐姐现在肯定很生气,不跑会挨揍。”
苏清雨缩了缩脖子,靠在陈玄肩膀一副很怕怕的样子。
嗯!
有道理!
看着家的方向,陈玄叹息一声。
只怪自己看走眼,错把老虎当猫咪。
送亲的时候,苏清雨温婉柔媚甜美可人。
根据以往的经验,都是妹妹泼辣姐姐温柔,苏清雪站那里不说话,还以为她害羞!
哎!
错把高冷当害羞……悔之晚矣!
“夫君!”
打了会瞌睡,苏清雨精神好了一些:“你还是教我点钓鱼经验,奴家帮你分担分担。我看你半天都没鱼咬钩,养家真不容易!”
好!
很好!
说到钓鱼的经验,那就不困了!
“钓鱼有几十种钓法,你看现在这种地方就适合沉底钓。”陈玄看着水下面,抓起几把小米撒海里:“钓鱼很重要一点就是打窝,能吸引鱼群把鱼儿留在这……”
哗啦!
话没说完,苏清雨的鱼竿又动了!
这?
鱼线崩得笔直,鱼竿晃动得很猛烈有大鱼!
几步跑到她的鱼竿前,伸手抓住鱼竿提起来,一股巨力鱼不小。
放线。
遛鱼。
这鱼好生猛,得顺着遛要不然容易断线。
遛了会儿,水里面的力气小了一些,陈玄开始提竿收线。
哗啦。
一条石斑鱼,浮出水面。
好大!
这条鱼有七八斤,在这个钓点已经是难得的大货。
上次有人钓到五斤以上的石斑鱼,还是大半年前。
“夫君好厉害!”
看着水里的石斑鱼,苏清雨笑嘻嘻说道:“这条鱼能卖几十文钱!”
海边的鱼便宜,杂鱼一文钱一斤。
有时候遇到渔船大丰收,一筐杂鱼也就七八文钱。
但是石斑鱼不一样,这种鱼肉质鲜美品质较高,价格也远高于一般杂鱼,一斤能卖到五文钱以上。
将鱼遛到岸边。
拿起抄网,眼疾手快一网兜把石斑鱼捞起来。
扑通!
石斑鱼剧烈挣扎,极其生猛。
这?
看着这条鱼,陈玄开始怀疑人生。
石斑鱼是肉食鱼类,以小型鱼类海螺为食物,自己刚才挂的是红虫……难道真的是新手福利?
“厉害!”
鱼贩子吴亮跑了过来,对陈玄问道:“这么大的石斑鱼,好久没看到了!今天石斑鱼五文一斤!”
“夫君当然厉害!”
看着这条大鱼,苏清雨笑嘻嘻说道:“昨天晚上,还钓到好多大鱼!”
是吗?
这吴亮看着陈玄,满脸不信。
隔行如隔山,打架没人是他对手,钓鱼是真不行。
十几天空手,现在已经没人敢和他一起包船出海。
只有初一十五退大潮的时候,赶海的时候他才可能捡漏。
“娘子!”
陈玄看了苏清雨一眼,心里发虚:“做人要低调,这种事不要随意宣扬。”
“奴家错啦!”
苏清雨点了点头:“才钓到几条大鱼,不应该这么得意张扬。”
吹牛?
吴亮看着陈玄,满脸不信。
他是村里最大的鱼贩子,价钱公道也不在秤上做手脚,大家有好鱼都会卖他。就算不卖他,也肯定会传到他耳朵里,不可能毫无动静。
“这鱼不卖。”
陈玄笑了笑,对吴亮说道:“我们自己吃!”
“这么奢侈?”
看着这条石斑鱼,吴亮满脸诧异:“四十文钱的鱼自己吃,发财了?”
“低调!”
陈玄微微一笑:“不要到处宣扬,这很不好!”
“行行行!”
吴亮看着这条鱼满脸不舍,看了好一会儿转身离开。
“夫君!”
等吴亮走了,苏清雨低着头:“财不露白,做人要低调的道理,我不该这么张扬……对不起!”
“不是!”
陈玄强忍着笑,一本正经说道:“钓到大货而不宣扬,和锦衣夜行有啥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