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四个人踩着二层甲板先看了一圈,他们仨都跟在我身后,这一层舱室除了散落干巴的茶叶,已经风化粉碎的成卷丝绸、碎裂没有价值的外销瓷,并没有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二呆说道:“哥,这些瓷片要不咱收着点,要是找不到东西至少还能算个保底,我知道收老瓷片的贩子对于青头货给的价还行,虽然论分量卖,但也比什么也弄不到强。”
我说道:“二十块钱一斤收?咱背几百斤够运费么?再说咱回去看哪有飞机飞香港转回去,这样解决时间,我跟你背着好几麻袋瓷片子,耽误十天半个月的话我不也瘫了么?你还要背着我,多费劲啊。”
二呆说道:“那咱就不带了,上甲板看看,这船舱楼梯还能使唤吧,别一踩就塌了,上层船篓子那就是船长室呗,要是有珍贵的东西放那的概率比较大。”
我说道:“有道理,这里也没有那些螃蟹藤壶一类,看来暂时安全,咱们先不去底舱,去甲板看看。”
四个人掉头奔着各层的额楼梯而去,柚木的船历经百年风雨还算结实,楼梯踩上去嘎吱嘎吱作响,但并没有塌方。
依次攀上了楼梯,到了甲板,甲板上和岛屿上不同,上面的藤壶贝类很多,这一点刚才在船舱我们就发现了。
雅丽蹲下看了看这些生物残骸,说道:“五哥,这是普通的藤壶,甚至还有干瘪的海星,这……不太对啊。”
龙宫凉子用日本刀刮了刮那些附着物,用手捻了捻说道:“确实不太对,这些东西都是在海底才会形成的,这船不是漂浮了百年么?怎么会生长这些生物,你看那里,竟然有干枯的珊瑚。”
二呆说道:“难道……这船是最近才从水底冒出来的?这么多年一直是沉底的状态?”
我说道:“有这种可能,但咱们想要探究这事情恐怕不容易,先找东西吧。”
顺着甲板走到了船头位置,船长室的门早不知道哪去了,打着手电步入其内,杂物乱成一团,但几个固定在甲板地面上的铜箍木箱吸引了我的注意,走进观瞧,上有厚厚的清漆,虽被海水腐蚀,但并没大损伤,上面还有满是黄锈的铁链固定,连接处的锁已经锈成了大疙瘩。
二呆数着箱子说道:“1-2-3,哥,这有四个箱子还没漏,咱撬开看看,如果说英国人要找白银估计就在这里面了,他们不是说有六箱么?那俩估计散架了,还有那些锡锭子,肯定都在第三层底舱,那些玩意估计现在他们也不稀罕。”
雅丽仔细的检查地上的痕迹,说道:“确实两侧还有两个箱子固定的痕迹,但如五哥你推断,这船从海中升起,再被飞速带动于海面航行,那两箱白银散落都掉入茫茫大海也不稀奇。”
我说道:“撬开看看,如果是白银咱们试着弄点下去给约克看看,要是别的珍宝里面最好有灵根水。”
二呆说道:“这就要看运气了,那消失的两个箱子中,要是哪个装着灵根水,哥,你就认头瘫痪吧,太平洋里找东西可比海底捞针还不靠谱。”
我笑道:“那也是咱的命,不过我觉着林南星不会让我那么容易变成废人,他应该用的到我,咱哥们不还是什么预言里的人么?甭想了,开箱”。
二呆说道:“用点灯念你那贯口么?”
我说道:“不用,这不是宝库出宝,虽然这船上了岸,但也算青头货,不用按咱觅宝门的规矩来,直接上手。”
二呆从背包里抽出撬棍,说道:“就等你说这句话呢,二爷有日子没开箱找宝贝,今天终于开荤了。”他说罢用撬棍找了个铁链没锈实的链环,把撬棍伸了进去,一只脚踩在箱子上,固定铁链上缘,双手用力一歪一压,锈迹斑斑的铁环链条崩断。
二呆说道:“我都给弄开了吧。”他弄掉一条铁链,如法炮制,把四个大箱子上的链条全部撬开,之后走回到第一个箱子前,把撬棍探入箱盖和箱体的缝隙,双手一压,早就把顶盖也掀开了。
我用手电照射着第一个箱子内部,里面是码放整齐的黑色砖头般的东西。
二呆说道:“这是什么玩意?哪个瓦工带的青砖?还是咱们的秦砖汉瓦被英国佬偷这船上来了?”
我摇头道:“兄弟啊,这就是银子啊,别说在海里,在空气中时间长了银子不也变黑么?”
雅丽说道:“银在海水中会氧化,它是一种相对活跃的金属,当与海水接触时,海水中的盐分主要是氯化钠,会与银子发生氧化反应,导致银的表面形成一层氧化银或硫化银膜,这层膜会使银看起来变暗或变黑,失去原有的光泽,你不信的话可以用刀刮一刮看看。”
二呆说道:“那咱们算完成任务了?不用刮,你们都说是那肯定就是,咱也不是没见过古墓出来的东西,我刚是调侃一下而已,等会啊,我把那几个箱子也开了。”
他依次又开了两个箱子,没意外,里面都是码放整齐的银砖。
二呆说道:“哥,就剩下一个了,要还是银子的话咱就要去底舱看看有没有什么灵根水了。”
我点头道:“给我棍子,这彩头要我自己摸,希望这里面就是咱们要找的东西。”
二呆把撬棍递给了我,我深吸了一口气,坚定的把最后一个木箱撬开,几柄手电筒的光同时打到了箱子里,我探头望去,里面的东西着实让我吃惊。
这第四个内并没有白银,而是不少精美的瓷器,不过其中减震的棉花和棕丝都已经腐烂,磁盘也碎成了渣,我用撬棍轻轻的往黑色腐烂的棉花中探,没探进去多深就触及了底部,这箱子还有隔层。
我赶紧让二呆和凉子带上手套,往外清理杂物,那些碎片和腐烂的缓冲物被掏了出来,里面并不是隔层,而是一个满是锈迹的铜匣,尺寸比大箱子小,两侧也充满了烂棉和棕,我刚用撬棍碰到的就是这铜匣子的顶部,上面已经生满了绿黑色的铜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