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场的服装店里面,杨间和严力两人第一次联手没有取得任何成效,还浪费了严力的一次出手机会,可以说的上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严力放掉手上的尸体,源源不断向外流出的鲜血停止,他也在缓缓后退。
“不要背对尸体,往我这边走。”
一直在观察情况的杨间瞳孔一缩,猩红色的双眸一遍遍的扫视商店内的情况,这些尸体里面一定有真正的厉鬼。
“我知道。”
听到杨间的声音,严力不甘心的向后退去,他的情况又糟了一些。
一开始有三次出手机会,现在就只剩两次了,他还需要留下一次机会保命,他不相信杨间会在危机时刻用鬼域带他离开这个鬼地方。
出来混的,都要多长几个心眼。
在严力退后的时候,刚才被鬼血浸泡过的尸体出现了异变。
穿着西装,顶着中年妇女的尸体一下子像是失去了生气一样,立刻瘫软的倒在了地上,呈现出一个十分诡异的姿势,尸体和脑袋的衔接处没了厉鬼能力的存在,直接分解成两部分,腐烂的脑袋在地上咕噜噜滚了几圈。
这种情况肯定瞒不过杨间,被严力鲜血浸透后的尸体就会失去诡异能力,变成一副普通尸体。
更瞒不过监控室的司辰。
虽然服装店里都是刺目的红光,但是结合模糊的记忆,司辰能大概还原出里面的状况。
“跟杨间说,玻璃瓶碎了。”
沉默片刻后,司辰做出了决定,江艳这个拖油瓶也该上线了,她的声音不会引起严力的怀疑。
“哦,马上。”
靠在墙边,大气都不敢喘的江艳答应一声,颤颤巍巍的拿起卫星电话,担任起司辰和杨间的传声筒。
处在鬼域的杨间听着耳边的声音,神色微微一动。
严力不知道这句话什么意思,但是他知道,玻璃瓶碎了,那就意味着司辰现在就在监控室。
既然已经到了,那为什么不帮忙?
红色鬼域微微波动,这里是杨间的主场,他直接把卫星电话的声音隔绝,严力听不到后面的话了。
“再让严力出手一次,帮我制造有利环境,你负责厉鬼,我负责严力。”
“我要把他们一起关押。”
司辰等到卫星电话那边的杂音都消失后,说出了自己的打算。
服装店在鬼域的控制之下,有了杨间的配合,做什么事都会事半功倍,不论是关押厉鬼,还是强行压制一个驭鬼者。
鬼血,司辰看上了!
电话那边的杨间眸光微动,看着正在后退的严力,没有多说什么。
不说话归不说话,但是正事是一点都没落下,服装店门口的消防栓阀门突然打开,连通整个商场的消防系统在这个时候发挥了作用。
清澈的水流中掺杂着一些不易察觉的黑红色光芒。
杨间扩大了鬼域的笼罩范围,模糊了严力和尸体们的感知,让他们对脚下的水流全然无感。
严力倒退的速度很快,但还是被人,不对,被尸体盯上了,一具尸体的头颅突然转动一百八十度,面朝背后,死灰色的眼睛睁开,手臂伸出,直接抓住了严力的胳膊。
“咔!”
伴随着一声十分轻微的声响,严力的胳膊就像是玩偶一样,被轻而易举的摘了下来,诡异的是,断口创面十分平整,更是一滴鲜血都没有流出。
“杨间,你在干什么?”
严力还不算笨,他和这具尸体都处在杨间的鬼域之中,他被袭击了,杨间没有预警,更没有应对方式,非常有问题。
鬼域可是bug级能力,其中发生的任何事情都瞒不过鬼域主人的感知,严力不清楚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要么是杨间故意坑他,要么这就是厉鬼本体,鬼奴是可能在鬼域限制下做出这种举措的。
“这就是厉鬼本体,我限制,你负责关押。”
杨间睁眼说瞎话的本事炉火纯青,那具尸体绝对不是厉鬼本体,放任他行动也是杨间特意放的水。
如果不拿厉鬼本体做幌子,严力怎么可能会再次出手,毕竟他的出手机会就剩两次了。
厉鬼复苏可不是闹着玩的。
为了让严力相信自己话,杨间控制下的血红色鬼域再次加深,刚刚卸下严力胳膊的尸体被定在原地,严力胳膊被他拿在手里,情景要多恐怖就有多恐怖。
看到杨间已经行动了,严力咬咬牙做出了决定。
另一只完好无损的手臂用力抓住了尸体的肩膀,粘稠的血液如同开了闸的洪水一样倾泻而出,争先恐后的涌入尸体的身体。
随着能限制厉鬼的鲜血不断涌入尸体之中,严力的脸色越来越白,他的状态已经是强弩之末了。
再动手一次后,都不用厉鬼出手,他就会被身体里的鬼血吞噬殆尽。
一直坐山观虎斗的杨间将严力的状态收入眼中,鬼域的强度开始减弱,他要给司辰的介入制造条件,灵异力量之间的对抗可不分敌友。
严力限制住眼前的尸体后,气喘吁吁的伸手拿回自己的胳膊,趁着热乎还能接回去。
驭鬼者已经不是人类了,接个肢体完全是小菜一碟,厉害的驭鬼者更是只能凭一点记忆就能复活一个人。
红色鬼域缓缓退去,严力没有丝毫意外,毕竟厉鬼本体已经被限制了,杨间一直展开鬼域负担比较大,而且一直待在其他驭鬼者的鬼域里面确实没有安全感,那种感知、生死都被他人操控的感觉太糟糕了。
此时的监控室里面,司辰看着监控画面的眼神平静无波,没有丝毫感情。
社会本就是吃人的,更何况现在还有厉鬼这一杠子事,他们都不过是大势潮流中身不由己的一份子而已,弱肉强食,生存法则而已。
更何况严力的状态非常糟糕,如果司辰没和李军打过一架,吊坠里红色阴阳鱼上蕴含的灵异够用,司辰可以尝试用太极之力肢解鬼血,再用鬼湖灵异压制,说不定能帮严力恢复状态。
但是现在一切都来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