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作用?”苏九九的心猛地一沉。
她并非傻子,早已感受到张老头的身体虚弱,眼下的情况几乎不允许他们做出任何失误。
即便是解开裂魂瓶的控制,也无论如何得防止进一步的反噬。
“这本书会吸食使用者的灵魂,尤其是当它触碰到阵符的核心时,反噬将更为猛烈。你……”
张老头顿了顿,似乎在用尽最后的力气,“你必须尽早完成咒语,否则会彻底被裂魂瓶所掌控。”
苏九九的眼中闪过一丝忧虑,心头的压迫感愈发沉重。
她转头看向一旁的战斗,队伍的状况并不乐观,裂魂虫的猛烈攻击已经让所有人都疲惫不堪。
她知道,时间已经不允许他们再拖延。
“明白了。”她终于咬紧牙关,伸手接过了那本破旧的手记。
与此同时,战场上,林昭的眼中满是决绝。
他的灵鞭在空中划出一道道锐利的弧线,每一鞭落下,都带走一只裂魂虫的生命。
然而,这些裂魂虫好像无穷无尽,不仅速度快得不可思议,更是能从灵魂上对他们产生强烈的压迫。
即使每一次击中都带走一只裂魂虫,但其他的虫子似乎只是愈加狂暴。
“它们……越来越强了!”林昭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愤怒。
他的灵力逐渐被消耗,而裂魂虫对灵魂的侵蚀似乎正悄无声息地扩展。
“你们没看到吗?它们的源头正在逼近!”梧桐眼中闪过一抹恐慌,她看向了空中那个越来越亮的裂魂瓶,眼神中写满了不安。
“裂魂虫的源头,正是裂魂瓶。一旦它的波动引起连锁反应,这一切将再也无法控制!”
就在这时,张老头艰难地摇了摇头,勉强把最后一丝清明留给自己:“你们没办法阻止它们,裂魂瓶已经在引导裂魂虫。它们正是为了催动堕影王的复生而来的……”
话音未落,他忽然剧烈地咳嗽了几声,鲜血喷涌而出。
苏九九连忙扶住他,眼中闪过一抹急切。“张前辈,你怎么了?”
“我……”他似乎想要说什么,但突然全身一颤,双手猛地一抓,死死抓住了她的衣袖。
“手记……千万……记住……”他艰难地开口,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苏九九愣住,心中突然涌上一股不详的预感。
她低头看向那本古老的手记,心跳剧烈地加速,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暗中注视她。
震耳欲聋的虫鸣声震荡在长空之间,布偶裂缝中逸散而出的黑雾。
好像化作了深渊的触手,捕捉着空气中每一道灵力波动,与裂魂瓶的绿色光芒形成了某种诡异的共振。
每一道黑雾涟漪的扩大,竟引得天空中的裂魂虫数量暴增数倍,它们像无尽的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来,密密麻麻得令人发指。
“不对劲!”林昭猛地踏碎一只裂魂虫,将灵鞭横在身前,死死盯住布偶与裂魂瓶之间那几乎可见的灵力链接,“梧桐!你的布偶正在引导这些怪物!快丢掉它!”
梧桐抱着布偶的手不断颤抖,表情一片苍白。
那裂缝中弥散的低语越来越清晰,耳边像是有无数扭曲的声音在窃窃私语,它们在述说未知的命运、破碎的灵魂,以及不可逆转的轮回。
梧桐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挣扎,但那布偶的存在,却像枷锁一样紧紧地绞在她的灵魂上。
“我……丢不掉它。”梧桐的声音如同哀鸣,她的瞳孔中闪现出浓浓的恐惧。
“它……它是我的一部分,如果我丢掉它……”她咬紧牙关,似乎无法继续说下去。
此时,裂魂瓶中的光芒陡然一震,空气中的灵力波动同样剧烈起来。
似乎不只是裂魂瓶在召唤裂魂虫,而是它也在回应布偶裂缝中的某种存在。
“命运的编织者……”一阵低频的声音从布偶裂口中传来,那刺耳的低语不再通过灵魂。
而是直接扩散在空气中,每一个字词都像带着千钧般的压迫力,击打着每个人的心神。
梧桐猛地捂住耳朵,痛苦地叫了一声,那布偶在她的怀中震动得更剧烈。
它裂缝处的黑色雾气像是被某种力量激活,翻腾成扭动的纹路。
形成了一种错乱而无法破解的符阵,向裂魂瓶的方向射出一道细小的灵流。
“它们在……交流。”张老头虚弱地喃喃道,眼中满是深深的骇然。
“布偶在跟裂魂瓶互动?!”苏九九听到这话后脸色骤变。
她终于意识到,梧桐的布偶不仅失控,还试图成为裂魂瓶的一部分。
那是一道主动搭建的桥梁,试图将未知之力引向堕影王的复生!
“住手,梧桐!”她冲上前,但却被更多涌来的裂魂虫拦住。
它们嘶鸣着扑来,锋利的触须直接撕碎了防御符纹,疯狂地吞噬着这片空气中残存的每一股灵能。
“梧桐!快松开布偶!”夜陵的怒吼声从虫潮之中传来,他身影一闪,凝聚了一柄长剑,跨步而来,直直刺向布偶裂缝的位置。
但,还未等他的剑靠近布偶,一阵极其尖锐的灵魂音波从黑雾中爆发开来。
那刺耳的震荡令所有人几乎全身颤栗,而夜陵的灵剑竟在半途中被完全逼退,生生震出数十道裂纹。
黑雾中的声音再一次响起,比之前更加深沉——
“命运的丝线早已编织完成,凡人的抗争,只不过是徒劳的挣扎。夜陵,不要自取灭亡。”
那布偶的裂缝中似乎现出了一只虚假的眼睛。
它是由不断翻滚的灵魂碎片与黑雾构成,没有实体,却散发出深邃无比的寒意。
它在凝视着夜陵,带着高高在上的威胁。
“你……无法阻止编织者。”
夜陵的眼神变得更加冰冷,他脱口而出:“编织者……这才是它的本质?一个强加的命运具现化器?”
他的声音低沉中带着愤怒,“你敢威胁我?区区一个残缺的灵障媒介,也妄想操控人类的命运!”
“是你不理解编织者的伟大。”那声音再一次回荡,“命运的线已经交付,不管你愿不愿意,它终将成为既定的未来……”
夜陵咬紧牙关,“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就用现在的未来打断它!”
话音未落,夜陵的灵剑之上涌起一道前所未有的磅礴金光,他将剑尖缓缓对准了布偶裂缝外翻滚的黑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