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持光者赶到教堂附近时,先前那股陌生的超凡力量,已经完全消失了。
甚至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仿佛完全不曾存在过。
这就更加诡异了。
艾丽莎和理查德都不敢大意,并肩走上通往教堂大门的台阶时,两人手中的武器都已出鞘……与拜血教徒伯尔特战斗时曾经用过的、威力强大的超凡武器!
其中,艾丽莎手中那把流光四溢的长剑,名为“破誓”。
强大的圣光之力寄宿其中,只消稍稍挥舞,便能轻而易举的斩断钢铁,遑论血肉。
而理查德所持有的漆黑匕首,则并非“圣光”途径的超凡武器,是教会从其他派系缴获而来,人称“蝎尾”……它的毒性,不仅会削弱目标的体力,还会对超凡者造成干扰,使其无法顺利发动能力。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毒性发作需要一点时间,否则,先前跟拜血教徒伯尔特的那场战斗,也不至于拖到那么久。
这两把武器固然强力,但……
方才那股超凡力量,隔着那么远的距离都能清楚感知到,要么出自中阶超凡者,要么出自中阶超凡者,要么来自拥有同等级力量的超凡物品!
目前尚不清楚这股力量跟格雷有什么关系,感觉上,也并非来自被那家伙偷走的“死灵”途径道具……从最坏的可能性去考虑,倘若这教堂里,真的存在一位敌对的中阶超凡者的话……
仅凭我和理查德,胜算相当渺茫啊。
艾丽莎心想。
若说她此刻丝毫没有想要退却的念头,那肯定是骗人的。但职责和骄傲还是压过了内心的怯懦,让她毫不犹豫的向前迈进。
理查德也是一样。
所有可能伤害到无辜民众的潜在威胁,都必须立刻排除……哪怕事情超出我们的处理能力,也要尽可能取得情报,并将其传递给王城的大圣堂!
这就是我身为“持光者”的职责和意义!
于是,抱着视死如归的决心,和坚定高尚的信仰。
艾丽莎一剑砍碎了圣光教堂的大门。
然而……
本来已经做好最坏的打算,准备迎接一场恶战的两人,却发现教堂里空空荡荡。除了一位战战兢兢、抱头伏地的年轻神父外,再没有第二个人了。
“我配合,我配合还不行吗?”
那名神父绝望的叹息道:“那门本来也没锁,何必非要破坏掉呢?修起来得花不少钱呢……唉,我算是服了!要抢劫还是要盗墓,都随你们便吧!”
说着,便直接在地上翻了个身,大字躺平了。
“?”
两名持光者,颇为疑惑地彼此对视了一眼。
“你刚才说什么?抢劫?盗墓?”
“诶,你们跟那小子不是一伙的么?”躺平在地上的神父仰起头来,同样有些懵,“那你们是……”
“我们是教会的持光者。”
艾丽莎并没有放下警惕,握着剑缓缓朝神父靠近过去,同时用眼神示意理查德,叫他去把教堂里所有房间都检查一遍。
“持光者?”
神父重复着这个字眼,目光盯着阿丽莎手中那把格外明亮、格外显眼的长剑瞧了好一会儿,这才恍然大悟:
“等一下,莫非您就是从王城来的督查官,艾丽莎·德文女士?幸会幸会,我是本地神父,拜伦……”
“寒暄就免了,拜伦神父。”
艾丽莎冷淡的摇了摇头,直入正题:
“我和我的搭档,方才察觉到一股陌生而强大的超凡力量,所以才一时情急闯了进来……请问,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超凡力量?”拜伦神父一脸茫然,“我不懂啊,女士……我又不是超凡者,感受不到您说的那些东西。”
确实,隶属于哥顿市圣光教堂的神职人员中,并没有超凡者。
艾丽莎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继续问道:
“那你都听到了什么,看到了什么?”
“呃,抱歉,让我整理一下思路啊……”
拜伦神父一边揉着太阳穴,一边回忆道:
“今天晚上,我本来约了一位作家女士,一起探讨学术问题,可是聊着聊着,忽然有人跑来叫门,说要忏悔自己的罪过……我一开门,还没来得及看清楚那人的脸,就被他用铁锹拍晕了!”
“铁锹?”艾丽莎皱起眉头。
“对,铁锹!您想啊,谁没事大晚上的带着铁锹来教堂?准是盗墓贼!我们这座教堂后面,有一座附属的墓园……除此之外,后面的‘供奉室’里还有……”
说着说着,拜伦神父的脸上渐渐失去血色:
“等等,那家伙,该不会是盯上了‘圣女安杰丽卡’的遗骸吧?”
就在这时,刚刚把整座教堂都检查过一番的理查德,缓缓朝二人走来:
“供奉室安然无恙,其他房间里也都没有被翻箱倒柜过的痕迹……这地方除了眼前这位拜伦神父,确实没有其他人了。”
“呼,那就好。”
拜伦神父长出了一口气:
“照这么看来,那贼人应该是奔着墓园而来的,估计是担心避免被我听到动静,于是索性将我敲晕……呃,两位持光者,可以请你们替我去墓园看看情况吗?我现在腿有点软……”
但艾丽莎却无动于衷。
微微蹙起的眉头,并没有舒展开,手中的长剑也尚未归鞘。
她在思考刚刚从拜伦神父口中得到的信息。
不出意外的话,他口中那个拿着铁锹的男人,应该就是格雷了……
而所谓的“作家女士”,则是先前利用“化影戒指”误导我们的女人……她要么早就跟格雷相识,故意约在这里碰头,要么是临时与他达成了某种交易……至于格雷本人,估计早就跑了……
但,关于那股莫名出现、又莫名消失的陌生超凡力量,依然得不到任何解答。
而且,艾丽莎心中始终感觉有些不对劲。
总觉得,我好像漏掉了什么重要的线索……某种最近在眼前的,显而易见的线索……
艾丽莎若有所思的,凝视着面前的“拜伦神父”,目光越发冰冷、越发锐利,仿佛想要穿透他的皮囊,直接看进灵魂深处。
片刻之后,她忽然翻转手腕。
用手中“破誓”那削铁如泥的剑刃,直接封住了“拜伦神父”的喉咙!
“这位先生……我暂时不确定你到底是谁,但可以肯定的是,你绝不是我们圣光教会的神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