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不知陆清珩设计这些目的为何,但眼下能找到机会卸了她的官职,当然不能放过。
若陆清珩无权在手,也是削弱了陆凌松的势力。
陆清珩脸色微微一变。
还想争取时,皇上已经说话了:“也有道理,陆清珩武职就先罢免,待到你生下孩子,培养武曲星,朕便赐你诰命!”
此话一出,陆清珩大喜过望。
嫁秦北荒挣不来诰命,怀上这个孩子倒能封诰命,她今后也无需再去战场拼命,便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一步登天,罢免了官职又如何。
“谢皇上!”
起身退回座位后,宴会继续,殿内说说笑笑,气氛热闹。
陆清珩得意地看了江凝晚,那胜利者般的姿态,仿佛是在多谢江凝晚的一臂之力。
江凝晚淡淡一笑:“陆将军可真有福气,怀上了武曲星,陆将军可千万得看顾好武曲星,别像第一个孩子那样……”
提起此事,陆清珩眼神闪过一瞬的阴冷,凌厉万分,“放心,我定会豁出一切保护这个孩子!谁也不能伤了他!”
这可是她一步登天的唯一筹码。
怎能出事!
陆清珩抚着小腹,紧张地拉住了秦北荒的手,“北荒,我们一定要让他平安降生!”
秦北荒沉浸在初为人父的喜悦中,手臂体贴地环住陆清珩,“我会巡寸步不离陪着你,直到孩子生下来。”
江凝晚静静看着他们,观察着陆清珩的右手,拿放东西已经全然看不出受过伤。
想必这龙芝已经用了不少。
长期服用动过手脚的龙芝,这孩子未必能保得住。
这个孩子,来的可真不是时候。
回过神来,江凝晚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天道好轮回,陆清珩做过的恶都将报应在她自己身上。
一旁的秦霜迟看到江凝晚似乎很在意陆清珩怀上了孩子,莫名心头发堵。
她应该也想要一个自己的孩子吧。
角落里,还有一个人也静静地注视着陆清珩。
看着陆清珩头上那支玉簪,凌锦澜饶有兴趣地端起酒杯,唇边笑意盈盈。
酒过三巡,太后和皇上便回寝宫了。
秦闻礼眼神示意她出去谈话,江凝晚低声说:“表哥找我,我去去就回。”
太明殿外,雪下得更大了。
两人只能站在廊下。
四下无人,秦闻礼缓缓开口:“郑明义愈发得父皇宠信了,现如今前朝后宫大小事都会找郑明义商量。”
“就连母妃有孕体热,想要去外面看雪透透气,郑明义一句话不允许,母妃就被禁足在寝殿不得外出,连今日宫宴都不能参加。”
“陆清珩孩子还没生下来呢,父皇就已经许给她诰命。”
“我劝过父皇很多次了,但他一点也听不进去。”
江凝晚安抚道:“表哥别急。”
“郑明义我已查清他的来历,只等一个时机。”
见她已有主意,秦闻礼稍稍安心了些。
“听说凌朝闻与陆凌松结拜了,你可知情?”
江凝晚一惊,“什么?”
秦闻礼无奈叹息:“我也是刚知道的,他们已经以大哥二弟互称,连我这个表哥都不认了。”
震惊之后,江凝晚有些生气,但随之又失望地释怀了。
“他已经跟我断绝关系,想跟谁当家人,就让他去吧,不关我的事了。”
“表哥也别再操心他们。”
“我们做到这份上已经仁至义尽了,路是他自己选的,怨不得谁。”
秦闻礼若有所思点点头。
“既如此那我也不管了,我先回去看母妃了。”
“帮我给姨母问个安。”
秦闻礼离开后,江凝晚去大雪中走了走。
忽然一转身,便见到陆清珩。
江凝晚想要绕过她离开,陆清珩却又迈开脚步拦住了她。
扬起一抹得意的笑。
“今日多谢江将军了,要不是你提出罢免我官职,皇上也不会许给我诰命。”
陆清珩说着,腰杆都挺得更直了。
“那你是得谢谢我。”
陆清珩看她故作淡然的模样,心中痛快极了,讥讽笑道:“可不是嘛,要不是江将军为我寻了那么多龙芝,我的伤也不能好得这么快。”
“我能有如今,多亏了江将军。”
“只是可惜了江将军拿那么多龙芝换的凌朝闻,也成了我们陆家的人。”
说着,陆清珩轻笑一声,“凌朝闻和我哥也是一见如故,甚至连国公爵印都愿意交给我哥保管。”
“可见他们当真亲如手足!”
江凝晚曾经最在乎的亲人,已经抛弃她,转投了陆家。
没什么比这更伤人的了。
陆清珩眉间的得意丝毫掩藏不住。
江凝晚面色冷冽,攥紧了手心,“你说够了吗!”
陆清珩得意扬起唇角,“还没有。”
她低头抚摸着自己的小腹,心头格外畅快。
“你是有个好名声,百姓爱戴你,太后也喜欢你。”
“可那又怎么样呢?”
“楚王再尊贵,也是残疾,你再风光,也不能生育,再有钱,将来也无人继承。”
“我是名声不好,手也废了,官职也没了,可等我生下这个孩子,便能得到你一辈子也拥有不了的东西。”
“太后虽然不喜欢我,但我怀的是她的曾孙,万千宠爱都会给他,而你,还能得到什么?”
“江凝晚,你输了!”
看陆清珩那得意讥讽的模样,江凝晚冷冷一笑。
猝不及防的,一把掐住了陆清珩的脖子。
“你!”陆清珩一惊,想要喊人却被扼住喉咙难以出声。
茫茫大雪,无人留意到角落里的她们两人。
她满脸憋得通红,用尽全力想要掰开江凝晚的手,自己的右手却使不出力气,疼得发抖。
江凝晚感觉到她右手无力了,眸光一闪。
松了手上的力道。
“江凝晚,被我戳到痛处了吧哈哈哈哈……”陆清珩得了喘息之机更加肆意嘲笑起来。
她笃定江凝晚不敢在这里动她!
然而下一刻,江凝晚凝聚内力的掌心缓缓落到了陆清珩的小腹。
她眸光阴寒,幽幽开口:“也就是说,你现在唯一的筹码就是这个孩子了。”
“这个孩子若是没了,你现在炫耀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梦,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