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便转身离去。
江秉德站在原地,望着江凝晚离去的背影,心里像是被挖了一块,空落落的。
他好像是真的失去这个女儿了……
沉默良久,才迈开脚步往外走去,背影落寞,尽显苍老。
出宫的这条路,格外的漫长。
他回忆起了凝晚刚出生时的样子,小时候的样子,那些点点滴滴,在此刻变得清晰又深刻。
……
楚王府。
大门外聚集着许多路人,指指点点。
江凝晚刚回来便见到这一幕,快步跑去,便见大门口躺着一个人。
旁边还跪着个丫鬟哭哭啼啼。
“小姐,要不是为了医治楚王的病,您也不至于落到这个地步,若楚王府不肯收留我们,我们就只有一死了……”
这动静让围观的人群都议论纷纷。
江凝晚眉头紧锁快步上前。
地上躺着的正是周听煦,因为伤势严重,浑身包扎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了半张脸,看起来惨不忍睹。
她立马想到周凛下朝时说的那句话。
楚王府的门,周听煦非进不可。
原来就是这么个进法。
果然是不要脸。
门口的侍卫也束手无策,见到江凝晚来了,连忙上前禀报。
“王妃,刚刚周家来人,把周二小姐抬下来放在这里就走了,说周二小姐已经是楚王府的人了,楚王府若不接,就让周二小姐自生自灭。”
“王爷现在不在府中,我们也拿不定主意,这可怎么办?”
江凝晚嫌弃地看了一眼地上装晕的周听煦。
“第一次见到这样无耻逼婚的,周家也不怕被人笑掉大牙!”
“怎么来的给我怎么抬回去。”
说罢江凝晚便抬步进王府。
侍卫正要动手时,忽然街道上出现一辆华贵的马车,传来一个威严的声音:“本宫看谁看动。”
江凝晚浑身一震。
皇后!
回过头便见皇后缓缓从马车上下来,所有人都吓了一跳,纷纷跪下行礼。
江凝晚也立即上前行礼,“恭迎皇后娘娘。”
皇后缓缓走到她身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本宫还以为,江将军年轻气盛,连本宫这个皇后都不放在眼里呢。”
“臣不敢!”江凝晚低着头。
“既然不敢,还不快把听煦抬进去,还要本宫亲自动手吗?”皇后语气冷了几分,带着极强的威胁。
江凝晚咬咬牙,“周二小姐是周家人,理应在周家休养。”
她不愿退让。
若让周听煦进了这个门,再想送走就难了。
皇后眼神一冷,“那江将军是要拒本宫于门外了?”
“臣不敢!”
皇后声音冰冷:“敢对本宫不敬,本宫看没有什么你不敢的!”
话音落,猛地一脚踹在江凝晚肩头。
“还不快滚开!”
江凝晚摔到在地,猛地握紧了拳,却再次跪回原地,斩钉截铁道:“皇后娘娘强行把周听煦送进楚王府是何道理?”
“不觉得此举有失国母威仪吗!”
皇后眼底逐渐积聚起怒意,锐利的眼神打量了江凝晚一番。
“别以为有太后护着你,你就敢跟本宫叫板,本宫既然来了楚王府,自然得了皇上的允许。”
“江凝晚,你若敢违抗本宫懿旨,受牵连的可还有你那两个表兄妹,你可要想好,他们是否承担得起后果?”
江凝晚以前行事张狂不计后果,那是没有让她牵挂担心的人,自然无所畏惧。
可现在,凌家那两兄妹回来了,这就是江凝晚最大的软肋。
那阴森的威胁,让江凝晚背脊发凉。
她紧攥着掌心。
她不能让凌锦澜和凌朝闻再出什么事了。
皇后既然敢来,说不定真是皇上允许的,若这是圣意……
沉思片刻,江凝晚咬牙起身,退步到一侧。
见状,皇后冷冷地扬起唇角,“还算识趣。”
“把周听煦抬进去。”
随后侍卫抬起周听煦,进入了楚王府。
院中角落,凌锦澜静静地目睹了一切,攥紧了手心。
周听煦被安置在了距离秦霜迟院子较近的院子里,全程皇后亲自盯着。
皇后坐在床边,拉着周听煦的手说了几句话,“听煦,你安心在这儿养伤,一切都有姑母呢。”
周听煦声音虚弱:“谢谢姑母。”
随后皇后缓缓起身,朝外喊道:“江凝晚。”
江凝晚脸色一沉,抬步走进去,恭敬行礼,“皇后娘娘。”
“以后听煦和晴云就住在这儿,你好生照顾着,最好再安排个丫鬟专门照看。”
说罢,皇后的目光扫过门外的梨春,指着她说:“那个丫鬟瞧着伶俐,就她吧。”
江凝晚脸色一变,留梨春在这儿岂不是让她受周听煦欺负?
还未开口。
忽然一抹鹅黄色身影闯进来,跪在皇后面前。
“皇后娘娘,周二小姐都是因为我才受伤的,是我没采到莲藕,周二小姐才亲自下水采的。”
“我愿意照顾周二小姐赎罪!”
江凝晚见状一惊,“锦澜!这里没你的事!”
皇后一听,眸光一冷,“抬起头来让本宫瞧瞧。”
凌锦澜害怕得发抖,小心翼翼抬起头,却不敢直视皇后。
皇后目光锐利地上下打量了她一番,“你就是凌老将军的孙女凌锦澜,模样倒是标致,也不似武将之女一身煞气。”
温温柔柔的,瞧着倒是比江凝晚好拿捏。
“既然你有悔过之心,那本宫就不罚你了,今后你就留在听煦身边照顾她。”
“若她有半点闪失,本宫可是要问罪于你,和你表姐的。”
说着,皇后意味深长看了江凝晚一眼。
凌锦澜乖巧点头,“谨遵皇后娘娘教诲。”
皇后满意地抬步离去,经过江凝晚身边时,还警告般地看了她一眼。
“本宫可就把听煦交给你了,她再出事,本宫饶不了你。”
江凝晚心中憋着一口气,紧攥着手心,“恭送皇后娘娘!”
送走了皇后,江凝晚把凌锦澜拉出房间,有些生气。
“你跑过来干什么!你还要去伺候周听煦,她会轻易放过你吗!”
被她大声呵斥了一番,凌锦澜低下头,声音哽咽,“是因为我,姐姐才被皇后为难的。”
“梨春跟了姐姐那么久,我不想让姐姐为难。”
见她懂事的有些过分,江凝晚一阵心疼,“天塌下来都还有我呢,怎会让你受这些委屈。”
“你现在回房去,周听煦的事情你别管!”
却在这时, 晴云从房里走了出来,使唤道:“凌锦澜,小姐渴了,去泡壶茶来!赶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