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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权这几日忙的厉害。

用赵权自己的话来说,这几天没忙其他的,净忙着砍头了!

拿下济州城后,正式接手的第一件事,赵权就是让人开始全城缉捕有官职在身的人,上至一城太守,下至提笔小吏,有一个算一个,都被抓了过来。

所以对于济州城的百姓而言,现在最火热的话题不是什么“这些贼寇不像是强盗,怎么进了城对百姓秋毫无犯”,也不是什么“五万宋军连济州城一夜都守不住”等等。

这几日最让他们津津乐道的事,是那个“白衣小将坐名堂,狗头铡旁刽子忙”的故事。

事实证明,爱看热闹的人不分古今。

尤其是在知道了这群破了济州城的‘贼寇’并没有为非作歹,祸害百姓之后,济州城里的百姓立马就恢复了往日的营生。

毕竟再怎么说,日子还得过下去不是?

至于你们那个当济州城的官家,百姓其实并不是很重视。

所谓的‘白衣小将坐明堂,狗头铡旁刽子忙’,是济州城一些瓦肆里的说书人编出来的故事。

说的就是赵权这几天开堂审讯,把济州城大大小小的官吏都给筛了一遍,只不过审讯的过程比较新奇,让好事者给编成了评书,在瓦子里开场说书。

而且每一场关于赵权审官的评书,都场场爆满。

毕竟安抚司的衙门就那么大,不可能济州城所有人都去观看,所以到瓦子里看说书人的表演,成了这几天最火的节目。

之所以宋人认为赵权审讯官员的方式很奇特,原因无他。

赵权自己也是想了好久,才想出一个效率高的‘损招’。

赵权想出来的办法,不是挨个审讯官员,而是将十个同级的官员全都带到宣抚司的衙门,开堂受理。

每个人头上插一块木牌,用于统计分数。

分数的评算标准也很简单。

审讯前,每人一开始有二十分基础分。

有草菅人命者,扣除十分;贪污受贿在一百两内,扣一分,超过一百两后,每五十两再扣一分;逼良为娼,害的百姓家破人亡者,扣十分。

除此之外,尸位素餐者,扣一分;有其他恶行,被人举报并证实者,也要扣除相应的分数。

而且赵权这一招最狠的地方,是让这十个人互相检举,最后这十个人中分数低于十分的,直接拉到衙门外砍头。

剩下的继续凑齐十个人,再接着检举。

凡是能圆满撑下来三轮的官员,可以选择继续留用或者自愿退岗,如果有分数较高,风评较好的官员,赵权也会加以适当擢升。

济州城里的百姓哪里见过这样场面,所以赵权主持的每一场审讯,前来观看的百姓都将宣抚司的衙门围了个水泄不通。

“真真笑死个人,这济州城的太守老爷,脑袋上的二十分不够扣除的,反而倒欠一万零五十六分,这是搜刮了多少民脂民膏啊!”

“就是!活该掉脑袋!”

“咱济州城也算是出了个青天老爷,把这些蛀虫砍一遍,没准儿咱老百姓的生活能好上一些。”

“你们快看,这太守老爷吓尿了裤子。”

堂下百姓看的津津乐道。

堂上的赵权却是触目惊心。

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

俗话说‘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仅仅是一个寻常城池的太守,任上不到几年就贪污了五十万两!

而且接连几天审讯下来,撑过三轮的人寥寥无几,脑袋倒是砍了个痛快,也让围观的百姓看了个爽。

由此可见宋官贪污成风,上行下效。

“诸位百姓这几日也看到了,我等梁山义军拿了济州城,不是为了劫掠而来。”

“若不是宋廷昏庸无道,任用奸佞,为祸百姓,我等也不会逼上梁山,此番不得已拿了济州城,也是为了自保。”

“但诸位百姓无须担心,我等既为义军,自然不会欺压百姓。这几日尔等也看得到,往日里在济州城内为非作歹的蛀虫,已经被砍了个遍。”

“你们回去之后,只需安分守己的过好自己的营生,只要不犯事,你们的生活自然不会受到任何影响。”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加上这几日的亲眼所见和亲身体验,围观的百姓绝大多数都在心里接受了那个年轻小将的话。

并且这些梁山‘贼寇’也的确如这个白衣小将所言,他们没有欺压百姓,也没有犯下什么劫掠百姓财物的事情。

甚至就连百姓做生意的时候,这些‘贼寇’们也没有生夺硬抢,而是老老实实的给了钱的。

常言道兵过如篦匪过如梳,这些人虽然顶着贼匪的名头,可的的确确没有犯下贼匪的事儿。

但从这一点来看,济州城的百姓对于梁山众的风评还是不错的。

结束了最后一天的审讯,赵权略微疲惫的扭了扭脖子。

林冲作为同庭陪审,临时客串了一把太守郡丞的角色。

“赵将军,这几日杀了这么多的官员,会不会过犹不及,激起民愤?”

在赵权接手了济州城所有权力之后,林冲就把对赵权的称呼换成了赵将军。

毕竟现在的赵权领一州之地,身份已经不再是梁山上的那个大罗寨主那么简单了。

“恰恰相反!”

“你可知乱世当用重典,济州城易主,正值权利更替之际,若不以雷霆手段肃清城中势力,多拖一天,我等的压力便要大上三分。”

“而且林教头担忧激起民愤,其实完全是多虑了。”

“其实从一开始,我们就是和百姓处于同一条战线的,如今的宋廷不是他们赖以生存的保障,而是依附在百姓身上吸血的累赘。”

“拿下济州城,清理掉所有的宋廷势力,对于百姓而言其实是一种生产力和意识形态上的变形解放。”

“没了宋廷的吸血,百姓只会慢慢过得更好,随着时间慢慢推移,百姓自然能够体会得到。”

林冲听完赵权给出的解释,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他虽然不懂赵权口中的‘生产力’、‘意识形态’是什么意思,但总觉得赵权说得很有道理,能让人信服。

赵权和林冲解释完之后,望向台下依旧五花大绑着的官员。

“来人,把他们身上的绳子解开。”

随着身上的绳子解开,这些战战兢兢的官员们,忐忑不安的看着坐在堂上的赵权。

“不用怕,你们都是经历过‘考验’的人,我很欣赏你们,也很敬佩你们。”

“能够在贪污成风,糜烂至极的官场中保持本心,光是凭借着这种‘出淤泥而不染’的高尚节操,就胜过太多人。”

“虽然你们的官职不高,名声不显,不过我并不会因此而轻视尔等。”

“现在,我给你们两条路选择。”

“第一,我会发放你们当月相应的俸禄,任由尔等辞去官身,回归平民。”

“第二,你们可以选择继续留任,并且若是能做出功绩,我自然不会亏待尔等。”

“现在开始,你们自己选择以后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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